“龙力筑基丹……”吴师沉吟片刻,“有点意思。赤鳞草与地行蛟血髓,确是霸道之物,寻常筑基修士服用,怕是虚不受补。这丹方用药性相冲之物,莫非是想以毒攻毒,负负得正?”
“弟子也是这般猜测,”我继续道,“但最难的还是火候。丹方只提‘文武火交替,九转功成’,具体如何交替,每一转的时机与火候强弱,皆无明示。”
林昭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什么赤鳞草,什么地行蛟,听都没听过。李玄霄,你这丹方从哪儿淘来的?不会是哪个不靠谱的散修胡诌的吧?”
“这丹方来历,林师姐不必深究。”我淡然道,心中却对吴师的见解越发期待。
吴师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丹方,不似寻常修士所创。以相冲药性互相激发、制衡,再以特殊火候熔炼归一,这思路颇为精妙,但也极为凶险。寻常丹师,神识稍弱,火候略有偏差,便会炉毁丹消,甚至反噬自身。”
“那依吴师之见,这丹方可还有完善的可能?”我急切追问。
“完善谈不上,”吴师道,“应该是补全。这种古老丹方,往往因为传承断裂或记录者有意为之,会缺失一些关键步骤或心法口诀。”
林昭眼珠一转,忽然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李玄霄,你是不是得什么不得的传承?这种古怪丹方,可不像我们玄元宗的风格。”她的小脸上满是“我懂的”表情。
我哭笑不得:“林师姐,你想多了。”
吴师继续道:“那‘寒月花’与‘炎阳果’,并非简单克制,而是要在特定火候下,取其至寒与至阳之气瞬间碰撞,产生一种‘中和锐气’,用以调和主药的霸道。至于‘静心石’与‘狂兽心’,则是要在成丹前一刻,以‘文火蕴养’,使其药力缓缓渗透,稳定丹性。”
“中和锐气?文火蕴养?”我细细揣摩,只觉眼前仿佛推开一扇新的大门。
“至于那‘九转功成’,”吴师话锋一转,“寻常理解是火候变化九次。但依老夫看,此‘九转’非彼‘九转’。它指的是以神识引导药力在丹炉之内,按照特定轨迹运转九个周天,每一次周天,火候都需有细微变化,层层递进,直至药力完全融合。”
“神识引导药力运转?”我心头一震,这与我先前破阵时,感知灵气流动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为精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