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眼神向了空扫去,微微笑道:“了空禅师说的什么话,本大侠虽然曾在净念禅院借住,但是不妨碍本大侠为了公道讲实话,你净念禅院依山建城,占地甚广,房屋就有近千,就单单拿你寺中的铜殿来说,想必就造价不菲,论起富丽堂皇,恐怕连这皇宫中的太极殿,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不少。”
净念禅院中心的铜殿天下之名,长宽各三丈有余,更是高达丈半,全部由金铜打造,铜殿内外更有无数能工巧匠,花费无数岁月雕刻的佛像和经文,乃是净念禅院最为得意最引以为傲的建筑,视其为镇院之宝。
不管皇宫贵族,或者是江湖人普通百姓,只要前往洛阳,无不到净念禅院祭香拜佛,瞻仰铜殿。
徐子陵想到自己去偷取假和氏璧的时候,初次见到那个铜殿也是震撼不已,看起来还以为是金子打造的一样,此时听到吕途的话,才觉得这铜殿在佛门圣地之中,甚是荒唐。
寇仲却是大笑:“当年本帅进军洛阳的时候,其实也想攻入净念禅院,把那个破铜殿熔了换取钱财,没想到一直未能如愿。”
徐子陵白了他一眼,道:“还好你没有做,不然怕是犯了大错。”
寇仲却是不以为然,道:“老子又不信佛,管他什么大错。”
了空禅师自是知道吕途话中的意思,却是不慌不忙的站出来,向寇仲看了一眼,然后对吕途双手合十道:“阿尼陀佛,善哉善哉,净念禅院虽然略有余财,但都是信徒所赠,并无一分一毫是抢夺而来,还请吕大侠明察,不可冤枉了好人。”
吕途在净念禅院后院住过些许日子,无聊之时自然也会在禅院中闲逛,自是知道禅院之大,若是单单靠所谓信徒,怕是建不起净念禅院。
“了空大师何必装糊涂,你这净念禅院的信徒,莫不是也包括王公贵族,世家门阀,还有历朝天子?”
了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双手合十道:“阿尼陀佛,我佛慈悲,佛法广大,上到王公贵族,下到普通百姓,无不被佛祖的大慈悲大智慧折服,而虔诚膜拜,因此我们净念禅院添为皇家禅林,不但有信徒的资助,还有皇家的款项,因此老衲才敢说,净念禅院虽有余财,其来源都是光明正大,经得起佛祖的考验。”
众人齐声赞叹,又是羡慕,净念禅院作为武林圣地之一,历朝都是皇家禅林,比之别的穷酸寺庙,自是显得特别富裕,特别是这个乱世,净念禅院凭借着和李阀的关系,和手下的武僧,更是成为佛门净地,后来发展到想在净念禅院出家,需要贿赂寺中长老的地步。
吕途微微点头,道:“了空禅师作为佛门高僧,应该说得不是假话,钱财的来源本大侠就不跟你细究,毕竟都是民脂民膏,细究来也甚是无趣,只是净念禅院弟子众多,每日只知诵经念佛,不事劳作,徒耗钱粮,于国无益,于民无益,想来了空禅师也不会否认。”
了空大师一惊,双手合十道:“吕大侠此言差矣,净念禅院僧人侍奉佛祖,每日诵经念佛为皇上祈福,为国家祈福,岂是于国无益,而且当年杨广无道,百姓流离失所,我们净念禅院,就给秦王筹集了无数粮草,助其平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