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碎玉佩、这手臂上的纹路

梁平攥紧了掌心的碎玉佩,突然想起集镇茶馆里听到的话——有人说沈府是做绸缎生意的,家里藏了不少古物。他虽记不起和沈府的关系,却本能地觉得,必须守住这纹路,不能让那些黑衣人伤害沈府的人。

当晚,梁平在树林里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半夜,他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看到黑衣人举着火把围了过来,手里还多了一张网,网上缠着黑色的线,像是能吸走光线。“这次看你怎么躲!”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将网扔了过来。

梁平手臂上的纹路再次亮起,可那黑色的线一碰到光,就像饿狼扑食般缠住了光纹,淡金色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他只觉一阵无力,被网牢牢困住。黑衣人上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臂,掌心的碎玉佩却突然发烫,一道强光从玉佩里射出来,正好打在黑衣人的手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背上冒出黑烟。梁平趁机用力挣断网线,手臂上的纹路重新亮起,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他竟能清晰地看到,纹路里藏着一些模糊的画面——一间书房,满架的古籍,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低头整理账本。

“必须去沈府……”梁平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却知道只有去沈府,才能弄清楚纹路的秘密,才能彻底摆脱这些黑衣人的纠缠。他趁着黑衣人被强光逼退的间隙,转身往沈府的方向跑,手臂上的纹路像一盏灯,照亮了他前行的路,也让这场围绕纹路的争斗,朝着他遗忘的过去,慢慢......

世家路

沈府的鎏金匾额在晨光里泛着亮时,梁平正躲在街角的茶摊后,看着往来的仆从前呼后拥——不过短短数年,沈府竟已不是他记忆碎片里那个风雨飘摇的模样,朱红大门前的石狮子雕刻得愈发威严,进出的商客衣着华贵,连门口值守的护卫,腰间都配着精致的佩剑,俨然是城中最顶尖的世家气派。

茶摊老板见他盯着沈府出神,笑着搭话:“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这沈府如今可是咱们这儿的头一号世家,绸缎庄开遍了江南,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呢!”

梁平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他们……怎么突然这么强势了?”

“哪是突然啊!”老板压低声音,“前几年沈府大小姐沈烈,先是揪出了粮铺里掺假的掌柜,稳住了本地的粮价,后来又打通了江南的绸缎商路,把咱们这儿的云锦卖到了京城。更厉害的是,去年有人想抢沈府的古籍,结果还没靠近沈府,就被不知哪儿来的人解决了,听说连官府都查不出头绪呢!”

不知哪儿来的人?梁平心里一动,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纹路——昨夜黑衣人追来时,他明明看到有人在暗处放了信号箭,引开了追兵,当时只当是巧合,现在想来,或许和沈府有关。

正想着,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梁平抬头,就见一队车马驶来,为首的马车上插着沈家的旗号,车帘掀开,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少年探出头来,眉眼间竟有几分他的影子——正是沈念安。

“那是沈府的小少爷沈念安,”老板接着说,“年纪轻轻就帮着沈烈打理家业,上个月还从西域引进了新的染料,让沈家的云锦更抢手了。听说这沈府能有今天,全靠这母子俩撑着,真是不容易啊!”

梁平看着沈念安的身影,心里莫名发紧。他想上前,却又不敢——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更不知道自己和沈府到底有什么关系,万一给沈府带来麻烦,该怎么办?

可没等他理清思绪,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回头,就见之前的黑衣人又追了上来,手里还多了几个人,手里拿着铁链,显然是想活捉他。“这次看你往哪儿跑!”为首的黑衣人狞笑,“只要抓住你,逼沈烈交出古籍,咱们就能立功了!”

古籍?梁平心里一沉,终于明白黑衣人为什么盯着他——他们要的不只是他手臂上的纹路,还有沈府的古籍。他下意识地往沈府的方向退,手臂上的纹路再次亮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沈府门口的护卫突然冲了过来,为首的护卫长对着梁平喊道:“先生快退到后面!我们来对付他们!”梁平愣了愣,没明白护卫为什么会帮他,可黑衣人已经攻了上来,他只能先和护卫一起抵挡。

战斗中,梁平手臂上的纹路光芒更盛,不仅能挡住黑衣人的攻击,还能给护卫们提供保护。沈念安也赶了过来,指挥着仆从前前后后围住黑衣人,很快就将他们制服。

“多谢先生相助,”沈念安走到梁平面前,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纹路上,眼神突然变了,“先生这纹路……我好像在娘的旧物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梁平攥紧了掌心的碎玉佩,心里百感交集。他看着眼前的沈念安,看着身后气派的沈府,突然意识到——沈府的好运,或许从来都不是偶然。那些帮沈府化解危机的“巧合”,那些让沈府步步高升的“机遇”,或许都和他遗忘的过去有关,和这枚碎玉佩、这手臂上的纹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