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最珍视的爱情,最信任的“真实”,在这场飞来的横祸里,碎得彻彻底底。沈府的院子里,再也没有了两人相濡以沫的温暖,只剩下债主的敲门声、下人的窃窃私语,和沈烈心里无尽的冰冷与荒芜。她守着摇摇欲坠的沈家,看着空荡荡的书房,第一次觉得,比家族争斗、商场险恶更可怕的,是被最亲近的人,夺走了心里最后一点真实的光。
诀别:恨至骨血,不知情深
深秋的雨,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沈烈的心上。她站在沈府门口,看着被债主砸得稀烂的牌匾,雨水混着泥泞溅在裙摆上,狼狈得像个丧家之犬。
三天前,她还在牢里苦求梁平。铁窗后的男人,却没了半分往日的温柔。他靠在墙上,指尖夹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语气却冷得像冰:“沈烈,别白费力气了。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是为了沈家的文物。现在账册到手,我自然要走,难不成还真跟你守着这破家业?”
“你撒谎!”她抓着栏杆,指节泛白,“我们一起查粮铺的假粮,一起对绸缎庄的账,你说过我们是夫妻,要一起守家的!”
“夫妻?”梁平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枚她亲手系在他腰间的定情玉佩,随手扔在地上。玉佩撞在石阶上,碎成两半,声音清脆得刺耳,“不过是演给你看的戏罢了。你真以为我一个搞考古的,会甘心做你的上门女婿?要不是为了那些古籍字画,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那天的雨,比今天还大。她淋着雨跑回沈府,耳边全是下人的窃窃私语:“原来梁先生是为了钱才来的”“大小姐这次真是看走了眼”。她想反驳,可梁平冷漠的眼神、摔碎的玉佩,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更糟的事接踵而至。官府传来消息,梁平在押解途中打伤狱卒,带着“赃物”逃得无影无踪;布庄老板们带着人堵在门口,叫嚣着要沈烈赔偿双倍定金;卧病在床的沈老爷被吓得一口气没上来,虽被救醒,却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她,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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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成了沈家唯一的支柱。她白天对着债主鞠躬道歉,把自己的首饰当了凑钱,晚上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对着满地的账本发呆。桌上的台灯亮了一夜又一夜,她的眼睛熬得通红,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她心里只有恨,恨梁平的虚情假意,恨他的背信弃义,恨他把她和沈家推进这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