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日子下的不平凡

有一回,邻村的孩子嘲笑他们没爹娘,阿糯红了眼,阿辰却只是把妹妹护在身后,平静地说:“我爹娘是好人,他们只是去很远的地方了。”那孩子还想争执,被路过的村民呵斥了回去。事后阿糯问哥哥:“哥,你不生气吗?”阿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生气有什么用?爹娘希望我们好好的,不是吗?”

春去秋来,稻子收了一茬又一茬。阿辰长到十六岁时,已经能把家里的田种得很好,还学会了编竹筐、修农具,村里谁家有事,他都会主动去帮衬。阿糯也出落得清秀,会跟着村里的妇人学织布、缝衣裳,闲下来就给哥哥送些水和点心。

兄妹俩偶尔会去父母坟前坐坐,阿辰会给爹娘讲讲田里的收成,说说阿糯织了新布。阿糯则会把自己编的小竹篮放在坟前,小声说:“爹,我编得比以前好啦,你看到了吗?”风掠过坟头的草,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有人问过阿辰,会不会觉得委屈,毕竟爹娘是因仇而死。阿辰望着远处的稻田,那里炊烟袅袅,和父亲当年描绘的江南一模一样。他笑着摇头:“我爹娘用命护住了我们,不是让我们活在仇恨里的。现在我能照顾好妹妹,能守着这片田,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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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像一场烧不尽的火,能把人拖进地狱;可人间的烟火,却能慢慢浇灭这火。阿辰和阿糯没再碰过“报仇”的念头,他们守着彼此,守着父母留下的家,在江南的炊烟里,把日子过成了父母当年期盼的模样——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安稳与温暖。

江南的梅雨季刚过,阿辰背着刚编好的竹筐去镇上卖,路过茶馆时,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全是关于“断刀门”的议论。

“听说了吗?断刀门现在可是天下第一大门派!当年石禾前辈留下的断刀,如今成了镇派之宝,门下弟子走出去,哪个不敬畏三分?”

“可不是嘛!他们最近在各地收徒,只要根骨好,不管出身,都能进山门学艺——要是能进断刀门,往后可就出息了!”

阿辰攥着竹筐的手猛地一紧。“石禾”这两个字,他只在小时候听父亲含糊提过一次,那时父亲望着月亮,眼神很空,说那是个“很重要的人”。他没追问,却把这名字记在了心里。

回到家时,阿糯正坐在院角晒草药——前几日她上山采菌,偶然发现几种草药能治风寒,便学着村里老中医的样子晾晒。见哥哥回来,她笑着迎上去:“哥,今天竹筐卖得好吗?”

阿辰放下竹筐,把在镇上听到的事说了。阿糯手里的草药顿了顿,指尖竟不自觉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快得像错觉。“断刀门……收徒?”她小声重复,想起小时候夜里,自己曾无意间用手碰过父亲藏在柴堆下的短刀,当时刀身竟微微发烫,还映出了和刚才指尖相似的银光。

这些年,兄妹俩都察觉过身体的异样。阿辰在田里扛重物时,偶尔会力气大得惊人,能单手举起别人要两人抬的石磨;阿糯则能在夜里看清暗处的东西,手指碰过的花草,长势也比别的好。他们从不敢声张,只当是父母遗传的体质,可此刻听到“断刀门”和“石禾”,心底却隐隐觉得,这异样或许和过往有关。

“我想去试试。”阿辰突然说,眼神很坚定,“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守着这几亩田。若是能进断刀门,学些本事,既能保护你,或许还能查清爹娘和石禾前辈的关系——我总觉得,爹娘的过往,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阿糯看着哥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哥在哪,我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