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波儿坐在院墙上,手里攥着青禾送他的“同行”木牌,看着石禾房间的烛火。烛火摇曳中,他仿佛看见青禾给石禾缝补衣袍,看见石禾教小石头认藤纹时,青禾在一旁温柔地笑着。波儿轻轻叹了口气,把木牌贴在胸口——原来有些努力,从一开始就注定事与愿违,就像长生藤不会朝着阴暗处生长,青禾的心意,也不会因为他的追赶而转弯。
墙下的长生藤轻轻晃动,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像一声无声的安慰。波儿知道,他或许该放下了,放下那份错付的心意,像石禾教他的那样,把心思放在“护生”上,放在断刀门的烟火里——只是偶尔想起青禾看石禾的眼神时,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空落,像练功场里,那道始终追不上的藤影。
断刀门:执念如锁,灯火难暖
暮色漫过断刀门时,青禾攥着刚绣好的藤纹帕子,堵在了石禾回房的路上。帕子上的长生藤绣得细密,针脚里藏着她攒了半年的心意,可递出去的手,却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石禾刚从后山回来,衣摆沾着草屑,手里还攥着颗给小石头摘的野山楂。他看着青禾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帕子,心里早有了几分了然,声音放得温和:“青禾,有话跟我说?”
“师父,”青禾抬起头,眼底的执拗像燃着的圣火,“我知道师娘(苏婉儿)温柔,阿依古丽姐姐情深,您有小石头,已经很幸福了。可我不管这些,我就是要嫁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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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禾愣了愣,随即蹲下身,与她平视,把野山楂递过去:“傻姑娘,我不是什么不老之人。当年崖底藤脉救了我,只是让我多了几分生机,可我会老,会像老王师傅一样头发变白,会像阿木一样练不动刀。你看到的‘年轻’,不过是护生信念撑着的精气神。”
“我不信!”青禾把帕子往石禾手里塞,声音带着哭腔,“您十年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阿依古丽姐姐说,藤脉之力能让人驻颜,您就是不老的!我不管您老不老,我的心装不下别人了,除了您,我谁都不嫁!”
石禾握着帕子,指尖能感受到绣线的温度,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青禾刚入断刀门时,还是个会因为怕黑躲在门后的小姑娘;想起她寻自己时,在落星崖底冻得瑟瑟发抖,却始终不肯放弃;想起她看着小石头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可这份温柔,偏偏错放在了自己身上。
“青禾,”石禾的声音沉了些,却依旧带着耐心,“我把你当亲妹妹,当断刀门的孩子。我给你的,只能是师父对徒弟的照顾,是家人之间的情谊。你值得找一个能陪你长大、陪你变老的人,而不是守着一个只能当你师父的人。”
“我不要别人!”青禾猛地后退一步,眼泪砸在帕子上,晕开了藤纹的颜色,“波儿师弟再好,他练刀再厉害,我也只看得见您!您教我识草药时的耐心,您挡在我身前护我时的样子,我忘不掉!我就是要嫁给您,哪怕只是留在您身边,我也愿意!”
这时,苏婉儿抱着小石头走了过来,阿依古丽也跟在身后。小石头看到青禾,伸着小手想让她抱,却被青禾红着眼眶躲开了。苏婉儿把孩子递给阿依古丽,轻轻拉过青禾的手:“青禾,我知道你对师父的心意是真的,可感情不是一厢情愿。当年我嫁给师父,是因为我们心里都装着‘护生’,装着彼此。可你对师父的,更多是依赖,是崇拜,不是真正的爱情。”
阿依古丽也轻声说:“傻妹妹,我当年也以为,跟着师父就是一辈子,可后来我明白,师父的心里,装着断刀门所有人,却装不下额外的爱情。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一个人,他会把你放在心尖上,会为你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