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的情事渐渐有了章法,可偏偏有那磨不开面子的少年,明明心似火烧,却总把情意藏得严严实实。骑兵营的李敢对军械坊的巧匠阿竹倾慕已久,每次路过坊门都要放慢马蹄,却连句正经话都不敢说。徐庶见他总在坊外打转,打趣道:“喜欢就往前凑,总在门外徘徊,难道等人家姑娘主动递梯子?”李敢红了脸:“我怕唐突,更怕她无意。”徐庶摇头:“情场哪有百分百的把握?‘上屋抽梯’的法子,就得让她看见你的心意,断了彼此的退路——有些缘分,得主动搭梯子,再悄悄抽掉犹豫的台阶。”
借“事”搭梯,引心靠近
阿竹擅长打造骑兵的马鞍,最近总为马鞍的软垫不够舒适犯愁。李敢听军械坊的老兵提起这事,连夜翻出父亲留下的鞣制皮革的旧书,熬了半宿记下改良法子。徐庶教他:“别直接送方子,找个由头让她‘离不开’你的帮忙。”
次日李敢抱着马鞍到坊里,故作平常地说:“阿竹姑娘,我这马鞍磨得慌,听说你在琢磨软垫改良?正好我家有本旧书,或许能用上,但我认字不多,好多地方看不懂。”阿竹眼睛一亮:“真的?我正愁没头绪呢!”李敢顺势把书递过去:“你要是不嫌弃,咱们可以一起看——你懂手艺,我懂骑马的感受,说不定能琢磨出法子。”
接下来几日,李敢每天训练结束就往坊里跑,阿竹拿着书给他逐句讲解,他则骑着马试改好的软垫,回来细说哪里硌得慌、哪里需要再加厚。一来二去,两人从讨论马鞍聊到家常,阿竹知道了他骑马时总护着受伤的战马,李敢也晓得了她为学手艺曾被铁屑烫满双手。
半月后软垫改良成功,李敢却故作失落:“这下好了,马鞍不磨了,我也没理由来烦你了。”阿竹低头摩挲着新软垫,轻声道:“谁说没理由?以后马鞍坏了,你还得来找我修啊。”徐庶远远看见这幕,对苏浅笑道:“你看,他借马鞍搭了梯子,又用‘没理由再来’抽掉了她拒绝的台阶,情意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借“诺”抽梯,断却犹豫
粮铺掌柜的女儿晚晴与账房先生秦墨互相有意,却都因“女子应矜持”“男子需稳重”的规矩藏着掖着。秦墨想请晚晴去看镇上的花灯会,却总在“会不会太唐突”的念头里打退堂鼓。苏浅支招:“先给她个不得不应的‘承诺’,再让她找不到拒绝的余地。”
秦墨依计在晚晴算完账后说:“掌柜托我买的花灯材料买多了,正好我妹妹说想要个兔子灯,可我手笨扎不好。听说晚晴姑娘的女红是镇上最好的,能不能劳烦你教教我?做好了分你一半,就当谢礼。”晚晴不好推辞,点头应了。
两人在粮铺后院扎花灯,秦墨故意笨手笨脚把竹篾弄折,晚晴笑着接过:“你看,得这样绕圈才稳当。”秦墨望着她指尖翻飞的样子,轻声道:“其实我妹妹早就有花灯了,我就是……想请你一起扎盏灯,等花灯会时提着去逛。”晚晴的手顿了顿,秦墨赶紧补充:“你要是不去,这灯扎了也没人看,岂不是白费你的功夫?”
晚晴噗嗤笑出声:“哪有你这样强人所难的?”却把兔子灯的耳朵扎得格外俏皮。花灯会那晚,两人提着共同扎的兔子灯走在人群里,秦墨借着灯笼的光说:“其实从你帮我算清那笔糊涂账时,我就想请你来了。”晚晴低头看着灯笼:“我知道——你每次算完账都磨蹭半天,账本都翻烂了。”原来那些借“学扎灯”搭的梯子,早让彼此的心意没了退路。
借“难”固梯,情定心意
伙房的老兵王大叔想给远在家乡的妻子柳氏补办一场婚礼。当年战乱匆忙,两人只拜了天地就分开了,如今柳氏来军营团聚,王大叔却不知如何开口。徐庶教他:“找个让她必须‘帮你’的难处,把心意藏在需要她成全的事里。”
王大叔拉着柳氏到军营的菜园,叹着气说:“你看这菜长得多好,可我总觉得缺了点啥。当年没给你办正经婚礼,战友们总笑我不懂疼人。我想请大家吃顿饭,可我嘴笨不会说场面话,你最懂我,到时候你得帮我跟大家说几句,不然我这老脸都挂不住。”
柳氏眼眶一热:“谁笑你了?我从没怪过你。”王大叔趁机从怀里掏出朵布做的红花,那是他用柳氏补衣服剩下的碎布缝的:“我知道你不图这些,可我想让你风风光光的。你要是不帮我,这饭就没法请,我的遗憾就补不上了——你总不能让我遗憾一辈子吧?”
婚礼那天,柳氏穿着新做的蓝布衫,胸前别着那朵布红花,笑着给战友们倒酒:“他呀,就是嘴笨,其实心里早就惦记这事了。”王大叔看着她的笑脸,悄悄红了眼眶。苏浅对徐庶说:“这‘上屋抽梯’哪是算计,分明是把‘我想给你体面’藏在‘我需要你帮忙’里,让她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徐庶望着漫天星光,握住苏浅的手:“真心有时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得主动搭个梯子让它往上长,再抽掉犹豫的杂草,才能破土而出。李敢借马鞍引情意,秦墨用花灯断退路,王大叔以遗憾求成全,都是用‘不得不靠近’的法子,让藏不住的心意有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