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北漠王的军队太多,一批倒下,另一批又冲上来。激战三日,主城的城墙被砸出缺口,士兵伤亡惨重,赵将军胳膊中箭,李将军被石块砸伤,连石禾自己也在拼杀中砍断了两把刀。
“将军!西城告急!敌军快攻破城门了!”信使连滚带爬地来报。
石禾看着城下源源不断的敌军,听着城内百姓的哭喊声,又想起西城百姓送他冬麦种子时的期盼眼神,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岂有此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断刀改造的长剑,“我只想守一方土地,你们的大王为什么要拼命攻打我们?!”
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士兵,看着城墙缺口处涌进来的敌军,看着远处火光中百姓的哀嚎,眼睛彻底红了:“看我们损失惨重,简直把我气死了!”
“弟兄们!跟我杀出去!”石禾嘶吼一声,率先从城墙缺口跃下,长剑如一道闪电,劈开迎面而来的敌军。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剑法越发狠厉,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城墙上的士兵见将军身先士卒,也士气大振,跟着他冲杀出去。赵将军带伤挥刀,李将军举盾掩护,百姓们甚至拿起锄头、扁担,从街巷里冲出来,与敌军巷战。
这场仗打得惨烈,从清晨杀到日暮,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石禾浑身是血,长剑卷了口,却依旧屹立不倒,眼里的怒火支撑着他砍倒一个又一个敌人。
北漠王没想到石禾的队伍如此顽强,更没想到百姓会拼死抵抗,眼看士兵伤亡过半,粮草也快耗尽,再打下去只会得不偿失,终于在夜色中下令撤军。
当敌军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石禾才拄着长剑,缓缓靠在城墙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和疲惫的众人,喉咙里涌上腥甜。他赢了,却没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愤怒——为什么安稳日子总是这么难?为什么想守着一方土地,总要付出这么多代价?
阿荞带着孩子们找到他时,石禾正望着城墙缺口发呆,手腕上的红绳被血浸得发黑。“石禾哥……”阿荞的眼泪掉下来,伸手想碰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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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禾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没事……守住了……咱们的家还在……”
他抬头望向天空,残阳如血。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场仗,只要这乱世没完,想守着一方土地,就必须拿起刀枪。但他不后悔,为了这些百姓,为了这片乐土,为了身边的家人,就算再难,他也会守下去——用他的刀,他的血,他的命,守到乱世结束,守到这片土地再也没有战火,只有庄稼和欢笑。
城墙上的血迹还没擦干,石禾站在残阳下,望着身边伤痕累累的士兵和百姓,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从今天起,给我全民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