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户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石禾兄弟,这双倍租子咱交不起啊!”“要不还是让我去吧,我无儿无女……”石禾却蹲在地上,捡起春桃掉的草药,慢慢放进药篓:“交得起!后山的地能多打粮,咱们再把过冬的口粮省出一半,再去山里采些草药换银钱,总能凑够!”
他抬头看向三个姑娘,眼里没有慌乱,只有踏实:“柳姑娘,你领着大家省口粮;春桃,你带着妇人去山里采药;张小姐,你记账,看看还差多少。我去后山开荒,能多种一分是一分。”他顿了顿,挠挠头,“等这事过去了,我给你们烤红薯,放双倍糖。”
三个姑娘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手腕上磨得发亮的红绳,心里的酸涩和暖意搅在一起。柳姑娘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好,我们听你的。”春桃把药篓背好,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我明天就进山,采最值钱的草药!”张玉瑶握紧账簿:“我一定把账算清楚,一分都不会差。”
接下来的日子,田庄里的灯比往日亮得更早,灭得更晚。男人们在后山挥汗如雨,女人们在灯下缝补采药,孩子们也学着捡谷粒、晒草药。石禾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白天开荒,晚上帮着晒粮,嘴角的燎泡起了一层又一层,却总在吃饭时把自己的窝头分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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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官差来收租,看着粮仓里堆得整整齐齐的粮食和桌上的银钱,三角眼愣住了:“你们……真凑够了?”石禾拍着粮仓的门板:“够!只要别抓我们的人,以后的租子我们也交!但你们得保证,让我们安安稳稳种地。”
三角眼盯着石禾看了半晌,突然哼了一声,让人搬了粮食和银钱,却没再提抓壮丁的事。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这片忙碌的田庄,又看了看石禾手腕上的红绳,嘟囔了句“傻子运气好”,便带着人走了。
危机暂时过去,庄户们却没松气。没过多久,远方传来消息,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了,天下到处都在打仗,赋税越来越重,逃难的流民比以前更多了。石禾的田庄成了乱世里的一块避风港,每天都有衣衫褴褛的人来投奔。
石禾看着黑压压的流民,把自己的粮仓又打开了一角:“来的都是兄弟姐妹,有地种,有饭吃!”三个姑娘把自己的绣品、草药全换成了粮食,柳姑娘的手被针扎得全是小孔,春桃进山采药时摔破了腿,张玉瑶的眼睛熬得通红,却依旧在灯下教孩子们认字。
这天夜里,石禾蹲在农具房的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三个姑娘端着热粥走过来,柳姑娘把粥碗递给他:“又在想啥?”石禾喝了口粥,指着星星说:“我在想,皇上换了,打仗了,可星星还在,地还在,咱们也还在。”他转头看向三个姑娘,眼里亮晶晶的,“不管天下怎么乱,只要咱们守着这田庄,守着彼此,就饿不着,冻不着,就能种出粮食,就能生娃……嗯,就能过日子。”
春桃红着脸,往他碗里放了块红薯:“傻子,日子肯定能过下去。”张玉瑶轻声道:“就像你说的,地在,人在,希望就在。”柳姑娘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手腕上的红绳和他的红绳轻轻碰在一起:“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就把后山的地全种上庄稼,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石禾用力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好!到时候,我给你们盖三间大瓦房,一间给柳姑娘缝衣裳,一间给春桃晒草药,一间给张小姐教书。咱们就住在一块儿,不用再分农具房和姑娘房。”
三个姑娘听了,都笑了起来,月光洒在她们脸上,手腕上的红绳闪着温柔的光。乱世飘摇,未来难测,可只要身边有这个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