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的态度不一样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烈,带着秦国土地的凛冽气息。韩衡攥紧了藏在袖中的陨石碎片——那是他唯一能带在身上的,属于韩国的东西。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被带上马车的那一刻起,那个只懂星星月亮的韩衡,已经死在了新郑城的喜堂前。

马车过了函谷关,风里的黄土气更重了。押解的秦兵解开了韩衡身上的绳索,却依旧用刀鞘抵着他的后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别想着跑,到了咸阳,有你好日子过。”

韩衡靠着车壁,望着窗外飞逝的荒草,指尖还残留着被绳索勒出的红痕。那个秦兵头目不知何时坐到他对面,手里把玩着块玉佩——看质地,竟是姜家库房里的珍品,想来是政变时被洗劫的。

“韩公子,你可知自己值多少钱?”头目忽然开口,笑得不怀好意,“你们韩国人蠢,只当你是个会看星星的书呆子,可我们秦王眼里,你比十座城池还金贵。”

韩衡抬眼,没说话。

“为了把你弄出来,”头目伸出三根手指,“秦王给韩国的内应送了三批金银,堆起来能把你那座别馆填满。还有粮草、铁器,够一支军队用半年。你以为那些宗室为什么突然反了?还不是见了钱眼开,知道把你交出来,比争那个空椅子划算。”

他把玉佩扔回给韩衡,力道重得像砸过来:“你在韩国被人捧着敬着,其实啊,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他们崇敬你,是因为看不懂你的学问;现在卖了你,也是因为看不懂这学问能值多少金银。”

韩衡捏着那块冰凉的玉佩,指节泛白。他想起新郑城百姓的躬身问好,想起相邦府的门客请教律法,想起明玥带笑的眼睛——那些难道都是假的?

“你研究的星图地脉,”头目见他不语,又补了句,“能用来找铁矿,能用来定粮仓方位,甚至能算出哪里适合屯兵。这些东西,在韩国人眼里是天书,在我们秦国,就是富国强兵的宝贝。你说,你这傻子,是不是比几座城还值钱?”

韩衡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你们要这些,是为了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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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头目笑得更得意,“等你帮我们把秦国的地脉算清楚了,下一步,就是吞并你们韩国。到时候,你再看看那些曾经崇敬你的人,会不会哭着求你回去——不过啊,怕是没机会了。”

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头目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人喊了句“到了”,然后转头对韩衡道:“下车吧,咸阳的观星台,比你在新郑的气派多了。”

韩衡被推下车,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高台,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比韩国的观星台高了三倍不止,周围站满了持剑的秦兵,个个眼神锐利如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又摸了摸袖中那枚陨石碎片。韩国的月光、明玥的笑脸、新郑城的烟火,仿佛都被这高台的阴影吞噬了。

原来他不是什么活字典,也不是什么星象奇才,只是一件被标价的货物,被自己的国家,卖给了虎视眈眈的邻国。

风吹过高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新郑城婚礼上被打断的礼乐。韩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研究的不再是星轨,而是能决定家国存亡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