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他遇情则伤,逢爱则离!”
“咒他看得见心上人,摸不着;守得住承诺,守不住人!”
“咒他……永生永世,都活在求而不得的苦里!”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玉佩“咔嚓”一声裂开,红光骤然熄灭,随即化作粉末,被风吹得一干二净。姜阿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
“娘!”姜无情扑过去抱住她,吓得浑身发抖,“您醒醒!娘!”
沈砚舟蹲下身,探了探她的脉搏,指尖冰凉——那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显然是施咒折了阳寿的缘故。他看着姜阿鸾毫无血色的脸,又望向山道深处,眼底涌上无尽的悲凉。
她哪里是在咒梁砚?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下最后一个赌注。
赌他心里还有半分旧情,赌这绝情的诅咒能让他痛,能让他记着,这世上曾有个叫姜阿鸾的女人,被他伤得有多深。
高台上,正被黑袍人灌下毒药的梁砚,突然心口剧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蜷缩在地,口吐鲜血。他茫然地望向北方,那里的天空已经暗了,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随着那阵剧痛,永远地碎了。
“怎么?心疼了?”黑袍人笑着踢了他一脚,“还是舍不得你的旧情人?”
梁砚咳着血,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北方,眼眶通红。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股疼,比身上的伤,比蚀骨的蛊毒,更痛,更绝望。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从骨血里剜了出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山道上,姜阿鸾在姜无情怀里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她看着儿子焦急的脸,忽然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像回光返照。
“无情……”她抬手想摸儿子的脸,却没力气抬起,“记住……别学你娘……更别学……那个姓梁的……”
话没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沈砚舟抱起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姜无情泛红的眼,再看看那片深不见底的南疆夜色,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场纠缠了二十年的爱恨,终究还是走到了最惨烈的一步。一个用绝情逼对方走,一个用诅咒断对方的路,像是两只互相撕咬的困兽,拼到最后,只剩下满身伤痕,和一片再也暖不起来的荒芜。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玉佩的粉末,朝着南方飘去。像是在告诉那个被囚禁的人——
你的绝情,我接了。
我的诅咒,你也接着吧。
其实这个咒语,更多的原因是在阵中受了迷心蛊惑,神志不清,再加上20多年的恨意。
当阵里的迷魂烟渐渐的,在她的身上失去作用,她才清醒过来,想起了每一个细节。越想越不对劲。我怎么会下这样恶毒的咒?我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