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拉开了序幕

“我月神族有秘法,能让瘴气只对主将起效。”白灵从袖中取出个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迷魂树叶,“只需将这个放在他的营帐附近,再引他入谷,保管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教主从石榻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蛊哨:“你们放心去。阿鸾那边,我已经让人去了。”他吹了声哨子,门外走进两个五毒教的教徒,“他们带着‘护心蛊’,把姜家别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若有奸细想动歪心思,蛊虫会先示警。暂时估计没什么太大问题。”

梁砚的心稍稍安定,却又泛起新的忧虑:“只是委屈了阿鸾,怕是又要担惊受怕。”

“眼下顾不上那么多了。”白灵将香囊塞进他手里,“迷魂谷的花期只有三日,我们必须在大军进谷前动手。成败在此一举,若抓不到忠勇侯,不仅南疆要遭难,阿鸾和念砚也难有安稳日子。”

洞外的瘴气更浓了,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梁砚握紧香囊,指尖传来迷魂树叶的凉意,那凉意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他知道,动用禁术是一步险棋,可在这进退两难的绝境里,他们早已没有退路。

小主,

“走吧。”他对白灵点头,玄铁刃在手中微微颤动,“去迷魂谷。”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溶洞深处,教主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将蛊哨揣回怀里。瘴雾森林的风穿过洞口,带着迷魂树特有的异香,像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裹挟着禁术与秘辛的对峙。

梁砚将玄铁刃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去引他们进谷。”他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姜将军是我‘杀’的,忠勇侯对我恨之入骨,见了我定会红着眼追,绝不会怀疑有诈。”

白灵立刻摇头:“太危险了!破虏军的箭法百步穿杨,你一个人……”

“正因危险,才必须我去。”梁砚打断她,指尖划过迷魂谷的地图,“只有我这个‘凶手’现身,才能让他失去理智,才能确保他追得够紧,够深,深到瘴气最浓的谷心。换了别人,他未必会如此拼命。”

他想起姜承业倒下时的场景,想起忠勇侯在崖下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那恨意是真的,是足以让一个沉稳的将军失去分寸的烈火。这烈火是陷阱,却也是此刻唯一能利用的破绽。

“我会在谷口留下踪迹,让他们看出我慌不择路。”梁砚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周密的算计,“再故意露几次破绽,让他觉得能轻易取我性命。等进了迷魂谷腹地,你就催动瘴气,剩下的……”

“剩下的交给我。”白灵接过话头,将一个装着解药的瓷瓶塞进他手里,“迷魂瘴对施术者也有影响,这解药你贴身带好,万一中招……”

“不会的。”梁砚将瓷瓶揣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肩,“你忘了,我懂阵法。迷魂谷的瘴气流动有规律,我能避开最烈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洞口,玄铁刃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孤注一掷的诱敌,奏响序曲。“告诉教主,若我没回来,护好阿鸾和念砚。”

白灵望着他消失在瘴气里的背影,忽然攥紧了手里的弯刀。她知道,梁砚这一步,是把自己当成了诱饵,用那身背负的血债,去钓一头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猛虎。

而此时的破虏军大营,忠勇侯正对着姜承业的牌位立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军,末将定取梁砚狗头,为您报仇!”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士兵的呼喊:“将军!梁砚在谷口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