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爱情是美好的

小主,

那一夜,南疆的虫鸣成了最隐秘的见证。帐外的篝火燃了又灭,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姜阿鸾蜷在梁砚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指尖划过他手臂上那道百兽谷留下的疤。

“疼吗?”她轻声问,声音还有些发哑。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早不疼了。”顿了顿,他抬起她的脸,目光在晨光里亮得惊人,“阿鸾,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这锁龙阵修补妥当,回了京,我便去求伯父,风风光光娶你。”

她望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红了眼眶。那些少女情怀里的羞怯、忐忑,在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笃定。她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指尖描摹着他鼻梁的弧度,像在确认这不是梦:“梁砚,我等你。”

修补锁龙阵的日子变得格外有盼头。白日里,他们并肩勘校地脉走向,他指腹划过阵图时,偶尔会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会默契地顿一下,然后相视而笑,眼里的甜意比南疆的果蜜还浓。

夜里歇在临时搭起的帐中,他会给她讲京城的趣事,说等成了亲,就在院子里种满石榴树,像当初在白云山那样;说要亲手为她雕一张梳妆台,上面刻满能聚福泽的小阵局。她靠在他肩头听着,偶尔插一句“还要建观星楼呢”,他便笑着刮她的鼻尖:“都依你。”

阵眼最后合拢那日,地脉发出沉闷的嗡鸣,流转的灵气顺着阵法蔓延开,漫山遍野的野花竟在瞬间绽放,像铺了层五彩的锦缎。梁砚牵着她的手站在阵心,同心佩在两人腕间相触,发出细碎的轻响。

“成了。”他转身看她,眼里的光比漫天霞光还盛,“我们可以回家了。”

归途的马车似乎比来时快了许多。姜阿鸾坐在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想象着父亲看到他们时的表情,想象着红妆十里、鼓乐喧天的景象。她偷偷掀起窗帘,见梁砚骑在马上,正回头望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忽然觉得,那些日夜思念的煎熬、百兽谷前的生死一线,都成了此刻满心欢喜的注脚。这颗为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可以稳稳落地,落在那个叫做“家”的归宿里。

她对着他,悄悄比了个口型:“我等你。”

风扬起她的裙角,也扬起他眼底的笑意,像在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