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他,指日可待。”他在心里默念,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却空得像片没有底的深渊。
东南亚雨林的毒雾里,封千机用枯瘦的手指抚过断臂的伤口,那里的皮肉早已结痂,却仍像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痒得他牙根发麻。
“姜八能……”他啐出一口黑痰,声音里裹着三十年的怨毒,“当年你废我右臂,毁我‘阴手门’,真当我躲在这破林子里等死?”
身边的弟子递上一碗泛着绿光的药汤,他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刺耳。药汤入喉,断臂的痒意稍减,眼里的红血丝却更浓了。
“师父,戚爷的消息说,三天后在张家界动手。”弟子低声道,“那老东西身边只有两个老仆,咱们的‘化骨散’和‘追魂针’都备齐了。”
“备齐了?”封千机突然笑起来,笑声像破锣摩擦,“当年他闯进我总坛,赤手空拳就拧断了我六个徒弟的脖子,我那身最得意的‘化骨掌’,打在他身上跟挠痒似的!”
他猛地拍向身边的木桩,掌心沾着的毒液瞬间让木头冒出青烟:“可这次不一样!我带了‘蚀心蛊’,下在他常喝的茶里,让他内力一天天散掉;还有‘子母蜈蚣’,见血就钻,专咬经脉!姜八能啊姜八能,你不是慈悲吗?不是爱管闲事吗?”
他凑近弟子,眼里闪着疯狂的光:“你知道当年那个被我掳走的寡妇吗?你真当是我良心发现放了她?”
弟子愣住了。
“是我故意放的!”封千机笑得更狠,“我在她身上下了‘子母蛊’的母虫,本想引姜八能来救,好趁机暗算他!谁知道那老东西精明,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识破了我的伎俩,反手就废了我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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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断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些年,我每夜都梦到他踩在我徒弟的尸体上,对我说‘封千机,回头是岸’。回头?我‘阴手门’一百三十七口人,被他杀得只剩我一个,回什么头?”
帐篷外传来毒虫爬过草叶的声响,像极了当年总坛被血洗时的惨叫声。封千机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黑瓷瓶,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蛊虫,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戚爷说得对,对付这种假仁假义的老东西,就得用最阴的招。”他把瓷瓶揣进怀里,声音冷得像冰,“他不是在乎苏念吗?不是护着那个茶馆丫头吗?等我擒了他,就把他的龟甲扒下来,吊在张家界的悬崖上,让苏念带着那丫头来磕头!”
“到时候,我要当着他的面,让‘子母蜈蚣’啃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护着的人,一个个死在他面前!”
他走到帐篷门口,望着雨林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望着三十年前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姜八能,你当年一念之仁没杀我,是这辈子最大的错。”封千机的声音混着毒雾,飘向远方,“这次,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