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算你好的路

苏倾月趁他分神,反手折断被缠住的手腕,忍着剧痛将银针钉进沈万楼的肩井穴。黑衣人扑上来时,叶千已掀翻八仙桌,桌腿上的暗格弹出七枚铜钱,精准地打在每个人的膝盖弯。

茶舍里顿时一片哀嚎。沈万楼捂着肩膀后退,看着叶千和苏倾月背靠背站在一起,突然笑了:“好,很好。你们以为赢了?”他猛地扯断领口,露出胸口的刺青——那是小泉家族的家徽,“我早就投靠了小泉家,你们今天杀了我,整个千门都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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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千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沈万楼和小泉一郎的对话,清清楚楚说着如何吞并惊鸿派的产业,如何用苏倾月弟弟的性命要挟她。

“你什么时候……”苏倾月愕然转头。

“在祠堂埋尸的坑里,捡到他掉落的。”叶千挑眉,“千门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沈万楼的脸瞬间惨白。苏倾月捡起地上的令牌,用断腕之力将其拍进沈万楼的咽喉:“惊鸿派的债,用你的命来还。”

黑衣人想逃,却被叶千用铜钱钉住了穴位。茶舍外传来警笛声,叶千拽着苏倾月从后窗跳出去,落在爬满绿萝的巷子里。

“你救我,想要什么?”苏倾月捂着流血的手腕,声音发颤。

叶千掏出包扎布丢给她:“我要你帮我查个人——小泉家实验室里,一个叫九妹的女人。”

苏倾月动作一顿,抬头看见叶千眼里的光,和那晚姜八能的眼神如出一辙。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她突然笑了,用没受伤的手抓住叶千的胳膊:“跟我来,我知道那实验室的后门在哪。”

绿萝的叶子在风里簌簌作响,像在数着千门里新结的盟约,也像在预兆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镜湖医院的地下室阴冷潮湿,沈万楼的尸体刚被拖走,血渍在水泥地上拖出蜿蜒的痕。叶千靠在生锈的铁架上,喉间涌上腥甜——刚才沈万楼临死前弹出的骨针,针尖泛着青黑,此刻他的左臂已肿得像根紫萝卜,经脉里像是有无数小虫在钻。

苏倾月正用银簪挑开自己手腕的伤口,腐心草的毒液让皮肉泛起灰斑。她抬头看见叶千臂上的肿胀,脸色骤变:“是‘子母蛊’!沈万楼早就把蛊虫下在骨针里,他死了,母蛊一破,子蛊就会啃噬你的心脉!”

叶千咳出一口血沫,笑了笑:“难怪他敢跟我们同归于尽……原来早就算计好了。”他突然抓住苏倾月的手,指尖冰凉,“你弟弟藏在码头仓库的第三根柱子里,我已经安排人送他去香港。”

苏倾月的银簪“当啷”落地。她一直以为弟弟被小泉家软禁,却不知叶千早就动了手脚。蛊毒发作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可看着叶千眼里的光,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茶舍,他用“影分身”挡在自己身前时,衣角沾着的那片绿萝叶——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没打算独活。

“牵星术的真图……”苏倾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藏在惊鸿令牌的夹层里,能算出小泉家祖坟的位置……他们最忌祖坟被破……”

叶千突然用力按住她的后心,将最后一丝内力渡过去:“别说话。听着,沈万楼投靠小泉家只是幌子,真正和日本人勾结的是千门总舵主。当年你爹发现了他们走私军火的账本,才被灭门……”

话音未落,地下室的铁门被炸开。总舵主带着十几个黑衣人站在火光里,手里把玩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一响,叶千和苏倾月顿时觉得蛊虫在血管里疯狂冲撞,疼得几乎晕厥。

“好一出情深义重。”总舵主冷笑,“叶千,你以为偷了牵星术就能翻盘?这子母蛊是我亲手交给沈万楼的,你们从踏入澳门的第一天起,就在我的局里。”

苏倾月突然抓起地上的银簪,拼尽最后力气掷向总舵主。银簪却在半空中被无形的气墙弹开——那是千门最高阶的“空手套白狼”,能以气御物,颠倒虚实。

叶千猛地拽过苏倾月,用身体挡住射来的毒针。他看着她嘴角溢出的黑血,突然想起赌场里她故意输掉第一局时,眼尾那抹转瞬即逝的温柔。原来所谓的千术对决,从一开始就藏着心软。

“还记得‘一叶障目’的最后一句吗?”叶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突然扯开衬衫,胸口竟贴着张黄符,正是沈万楼那卷牵星术的真迹。符纸遇血即燃,幽蓝的火光中,总舵主的脸突然扭曲——那星图里藏着他私通外敌的证据,被叶千用“血契”印在了符上。

“你算计我!”总舵主怒吼着扑上来,却被苏倾月用最后的力气绊倒。她抱住叶千的腰,红旗袍在火光中像朵燃烧的花:“叶千,下辈子……别再做千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