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是最深的爱

“看来谈不拢了。”男人从怀里掏出把短刀,刀身上刻着“泉”字,“家主说了,您要是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两人在礁石上打了起来。姜八能的刀招又野又狠,每一刀都带着找妻儿的执念,金光裹着刀身,劈得海水都溅起老高。男人的功夫也不弱,短刀刁钻,却渐渐不敌,被姜八能一刀劈中手腕,短刀掉进海里。

“说!他们到底在哪?”姜八能的刀架在男人脖子上,盔甲的金光映得他独眼发亮。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肯松口:“家主说了,您永远也找不到他们……他们早就不是中国人了,是小泉家的人!”

姜八能的刀又紧了几分,礁石上的血迹被海水冲散。他看着男人眼里的恐惧,突然想起安安小时候的样子,想起守田喊他“爹”的声音,心里的火更旺了。

“他们是我姜八能的妻儿,永远都是。”他一字一句地说,“告诉小泉家的人,我会找到他们,不管他们在日本,还是在天涯海角。”

他收回刀,看着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海风更大了,吹得他的盔甲“哗哗”作响。他站在礁石上,望着漆黑的大海,对岸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九妹当年在天山的眼神。

他知道,男人的话半真半假——九妹他们一定还活着,小泉家族在用他们当诱饵,想让他停下脚步。可他停不下来,也不能停。

怀里的龟甲碎片还在发烫,像颗跳动的心脏。姜八能握紧碎片,转身往客栈走。明天,他要想办法渡海,去那个他从未踏足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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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还很长,海很宽,敌人很强大,但他不怕。盔甲在身,执念在心,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一直找下去。

澳门的灯火在他身后渐渐远去,他的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小,却像座移动的山,坚定,执着,带着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狠劲。

他不知道,此刻在日本的神社里,安安正望着东方,手里的龟甲碎片也在发烫。父子俩隔着茫茫大海,被同一份执念牵引着,像两颗注定要相遇的星。

澳门的“镜湖博物馆”藏在老城区深处,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姜八能本是来打听渡海的船,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馆里很暗,只有几盏吊灯照着玻璃柜里的展品——旧报纸、老照片、生锈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时光的味道。他的目光被角落的一个展柜吸引,里面放着本线装书,封面泛黄,写着“连山秘录”四个字,旁边摆着几片破碎的龟甲,和他怀里的碎片一模一样。

他走到展柜前,怀里的龟甲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守馆的老头见他盯着那本书,慢悠悠地说:“那是前几年从一个沉船里捞出来的,据说是战国时期的东西,上面的符号没人看得懂,专家说可能和《连山易》有关。”

姜八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本书。不知怎的,那些扭曲的符号在他眼里渐渐清晰,像活过来的蛇,顺着他的视线钻进脑海。他突然伸手,打破了玻璃柜——老头吓得惊叫,他却像没听见,抓起那本书和龟甲碎片,转身冲出了博物馆。

他在海边找了块礁石坐下,翻开《连山秘录》。书页很脆,一碰就掉渣,可上面的符号却像有魔力,一个个跳进他的独眼,在他脑海里组合、旋转,最后变成一行字:龟甲之力,以血为引,血脉相连,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