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路走直了

只见石窟门口,九妹站在月光里,身上的粗布褂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紧紧攥着那八片龟甲。龟甲在她掌心发出耀眼的金光,形成一个金色的屏障,挡住了血眼的俯冲。

“小丫头?”坛主又惊又喜,“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九妹没理他,只是盯着那只血眼,嘴里念起了那串古歌般的调子——是她在绿洲里学会的“唤水咒”,只是此刻的调子更急、更烈,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随着她的吟唱,八片龟甲突然飞了起来,在空中组成一个完整的龟形,金光像潮水般涌向血眼。血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被金光灼得不断后退,那些由符文组成的“身体”在金光里冒烟、消散。

“不可能!血月神怎么会怕这破龟甲!”坛主疯了似的挥舞青铜杖,“杀了她!快杀了她!”

教徒们冲向九妹,可没等靠近,就被龟甲的金光扫中,瞬间化为灰烬。九妹一步步走向祭坛,金光在她身后形成一条金色的路,那些刻在黑石上的符文遇到金光,就像雪遇着了火,迅速消融。

血眼在金光的压缩下越来越小,最后发出一声哀鸣,彻底消散在空气里。黑石祭坛失去了符文的支撑,“轰隆”一声裂成了两半。

坛主看着碎裂的祭坛,又看着步步逼近的九妹,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你们赢不了的!血月神会回来的!观星阁的弟兄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他猛地摘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眼纹刺青的脸,“记住我!我是观星阁最后的坛主!”

说完,他猛地撞向石壁,当场气绝。

石窟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巴图微弱的呻吟和九妹急促的喘息。姜八能看着月光里的九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却像个披荆斩棘的战神。

“九妹……”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九妹走到他面前,用龟甲的金光斩断铁链,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紧抱住他:“哥,我来晚了……”

姜八能摸了摸她的头,左眼的空洞还在流血,心里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他知道,这场祭奠只是开始,观星阁的阴影还没散去,乱世的苦难也远未结束。但此刻,他握着九妹的手,感受着龟甲的温度,突然觉得,再难的路,他们也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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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碎裂的洞顶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铠甲。黑石祭坛的废墟在身后冒着青烟,仿佛在昭示着:有些黑暗,终将被光明撕碎。

九妹用布条小心翼翼地缠上姜八能空荡荡的左眼眶,指尖触到他结痂的伤口时,他却没像前几天那样龇牙咧嘴,反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绷着脸,”他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点笑,“你哥我现在可是‘独眼大侠’,听着就比以前威风。”

九妹没笑,眼圈红了,手里的布条越缠越紧。

“哎哎,勒得喘不过气了。”姜八能扯了扯布条,右眼弯成了月牙,“真没事。你看啊,以前打木桩,总怕歪了,还得闭一只眼睛瞄半天,现在倒好,天生就带‘瞄准镜’,一准儿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