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用力点头,把那束蓝花骆驼刺攥得紧紧的。风从葡萄园吹过,带着葡萄的甜香,像在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
毡房外的葡萄架还在滴水,是刚浇过的露水,甜香里混着泥土气。姜八能正帮阿吉爷爷加固驼栏,九妹蹲在旁边给骆驼喂盐块,热娜不知从哪摘了束沙枣花,红着脸往九妹手里塞——自那天“定亲草”的误会解开后,她倒常来找九妹说话,眼里却总偷着瞟姜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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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远处的沙丘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西域常见的骆驼铃,是铁蹄踏在石头上的脆响。阿吉爷爷脸色骤变,手里的斧头“当啷”掉在地上:“是‘沙幽灵’!”
话音未落,十几匹黑马已经冲了过来,马背上的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挥着弯刀,喉咙里发出狼似的嚎叫。他们是西域最狠的马贼,专挑偏僻绿洲下手,抢粮食,抢牲畜,见了女人就像饿狼见了肉,去年东边的海子村就被他们祸害得只剩半条命。
“快躲起来!”阿吉爷爷把古丽奶奶往毡房里推,帕提古丽拉着九妹想往葡萄架后钻,可马贼已经围了上来,为首的独眼龙甩着鞭子,目光像钩子似的扫过热娜和帕提古丽:“这俩娘们不错,带回去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热娜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把九妹往身后护。姜八能红了眼,抓起身边的驼鞍就冲过去,照着一个马贼的脸砸过去。可马贼人多,手里还有刀,他刚放倒一个,就被另一个踹中后腰,踉跄着撞在驼栏上。
“哥!”九妹尖叫着想去拉他,却被马贼一把抓住胳膊。那马贼笑得露出黄牙,伸手就要撕她的衣服,姜八能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后腰的疼让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八片龟甲突然“嗡”地炸开金光,像八道小太阳贴在他胸口。一股从未有过的力气猛地撞开四肢百骸,姜八能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他低吼一声,竟硬生生挣开了马贼的围堵,抓起地上的胡杨木杆,横扫过去!
木杆带着风声,抽在马贼身上,竟像铁棍似的把人打飞出去。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金光里贲张,汗水顺着紧实的脊背往下淌,每一拳砸出都带着破空声,马贼的弯刀砍在他胳膊上,只留下道白印,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反手一拳就把人打晕在地。
热娜站在葡萄架后,看得眼睛都直了。她见过草原上最壮的摔跤手,也见过商队里带刀的护卫,可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像从地里长出来的山,浑身是劲,眼里却只有护着身后人的狠劲。阳光照在他淌汗的胸膛上,那道被弯刀划出来的白印慢慢消失,龟甲的金光映得他像尊活神,热娜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沙枣花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不过一袋烟的功夫,十几个马贼全被打趴在地,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姜八能喘着粗气,胸口的龟甲慢慢暗下去,他转身看向九妹,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粗布褂子披上。
“八能……你是天神吗?”古丽奶奶捂着心口,声音都在抖。
姜八能咧嘴笑了笑,刚想说“就是力气大点”,却见热娜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帕子,红着脸递给他:“擦擦汗吧。”
夜里,大家围着篝火吃抓饭,马贼被捆在远处的驼栏上,等着明天送官。姜八能坐在九妹身边,见她一直低头扒饭,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胳膊:“咋了?吓着了?”
九妹摇摇头,抬起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哥,你刚才好厉害。”
姜八能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龟甲突然就亮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他沉默了会儿,忽然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看着九妹说:“九妹,跟你说个事。”
“嗯?”
“这些天……热娜总来找我说话,”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耳朵尖红了,“她教我认沙漠里的草,还说……说想跟我一起喂骆驼。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九妹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慢慢沉定下来。她看着姜八能坦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躲闪,只有对妹妹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