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时,老者的身影竟像雾一样淡了下去,唯有地上的棋局还在发光。龟甲落回梁平手里,金边凝得更实,仿佛真成了块嵌着金线的古玉。
晓冉摸着龟甲上温热的纹路笑:“看来咱们不光度了蜜月,还顺带成了‘风水守护者’。”林薇也笑,却握紧了梁平的手:“找齐两半印,是不是就能让那些被破坏的山水复原?”
梁平看着山巅散去的最后一缕黑雾,又看了看身边两人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虽重,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踏实。毕竟这一路,有她们在,有这吸纳了万水千山正气的龟甲在,再险的棋局,总能走出活棋来。
房车刚驶出密林,梁平背包里的阳印突然剧烈震颤,金光里竟浮现出扭曲的黑气,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林薇翻出古桥拓片比对,指尖猛地顿住:“这纹路……在喀斯特溶洞的分布图上见过!有人在溶洞里动了手脚,想用阴脉之气养邪术!”
晓冉忽然想起在青海湖边撞见的那群黑衣人——统一的灰布袍,领口绣着诡异的蛇形纹,当时只当是徒步者,现在想来,那眼神里的阴冷绝非善类。“难道是‘蛇盘教’?前阵子在古镇茶馆听人念叨过,说他们专找风水宝地挖洞埋坛,搞什么‘换脉术’。”
话音未落,车外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梁平猛踩刹车,只见七八个灰袍人堵在路中央,为首的瘦高个手里托着个黑陶坛,坛口飘出的黑气竟与卧虎山的黑雾如出一辙。“把阳印交出来,”那人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否则这喀斯特溶洞的钟乳石,今晚就会变成压垮整条龙脉的棺材钉。”
梁平推开车门,阳印在掌心发烫。他瞥了眼远处形似巨蟒的山影,忽然冷笑:“你们在溶洞里埋了七七四十九个阴坛,想用地下暗河的水冲垮‘龙门石’,断了南龙的气脉,可惜啊——”他指着山坳处的三块巨石,“那是‘三阳开泰’阵的阵眼,你们埋坛的位置,正好落在‘破军位’上,现在每分每秒,你们养的邪气都在被地脉正气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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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脸色骤变。林薇趁机翻开笔记本:“《葬书》里写‘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你们在暗河上游筑了截水坝,以为能锁住阴气,却不知坝体正对着‘风眼穴’,今晚子时风起,阴气会顺着风眼倒灌,先毁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坛!”
晓冉突然指着灰袍人身后的树林:“快看!他们的黑袍子在冒烟!”果然,几人的衣摆处隐隐透出焦痕,那是被阳印的金光和地脉正气双重灼烧的痕迹。
瘦高个急了,扬手就要砸坛。梁平猛地将阳印举过头顶,金光直射向溶洞方向:“想动阴印?先问问这山答不答应!”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喀斯特溶洞方向竟升起一道光柱,与阳印的金光在空中交汇成十字。
“是阴印!”林薇惊呼,“它在溶洞里感应到阳印了!”
光柱所过之处,灰袍人手里的黑陶坛纷纷炸裂,黑气遇光即散。瘦高个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突然滚落的巨石拦住去路——那正是被他们动过手脚的“三官石”,此刻竟顺着梁平算出的“生门”滚回原位,正好堵住退路。
梁平一步步走近,阳印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你们以为篡改风水就能逆天改命?却不知‘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真正的气脉从不是死的阵局,是顺应山水的本心。”他指着瘦高个脚边的裂缝,“你脚下三尺就是暗河的支流,再不退,等会儿被卷进‘漩涡煞’里,可没人救得了你。”
灰袍人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钻进树林。晓冉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拍着梁平的肩笑:“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戳破了他们的把戏。”林薇却指着溶洞方向:“阴印的光柱在减弱,恐怕他们还有后招。”
梁平握紧阳印,掌心的温度与心跳共振。他望着喀斯特溶洞的方向,那里的钟乳石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恢复原貌,被阴坛污染的暗河水,竟泛起了清澈的涟漪。“走吧,”他拉着两人回车,“蛇盘教想破局,咱们就用风水破他们的邪术——这山川地脉的气,从来站在守心人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