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点阳光就疯涨

“怎么没关系?”王虎的声音哑了,“当年的事,本就该是我爸……”

“过去的事,别提了。”老默媳妇突然开口,拿起那封信,指尖颤巍巍地拆,“他走前跟我说,‘别恨王家,都是命’。他这辈子认死理,觉得欠了你爸的,就得还。”

信纸上的字被眼泪洇开,老默媳妇抹了把脸,对小默说:“给你王哥倒杯水。”

“妈!”

“听我的!”她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王虎说,“他爸总念叨,说你从小就犟,却心善。那年他闺女发高烧,是你背着跑了十里地,鞋都跑丢了。这些,我们记着。”

王虎的喉结滚了滚,说不出话。他想起小时候,老默总把鸡腿偷偷塞给他,说“虎子长身体”;想起他第一次跟人打架,是老默替他挡了一棍,胳膊肿得像馒头。

“钱我们留着,给你叔在里面打点。”老默媳妇把箱子推到墙角,“但你记着,不是卖人情,是盼着你把码头守好,别再让人走他的老路。”

里屋的门开了道缝,老默的女儿探出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那姑娘跟招娣有点像,眼里干净得像山泉水。

“你妹妹……”王虎想说点什么,却被老默媳妇打断。

“她怕生。”女人笑了笑,眼里的纹路里盛着沧桑,“但她总说,王哥画的码头图纸最好看,比课本上的还清楚。”

王虎的心猛地一揪。他给小雅画物流基地规划图时,老默的女儿总趴在窗台看,说长大了想当设计师,把码头画成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