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笑容意味深长:“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人物?”
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知道。”
***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几乎昼夜不停地奔走于各方之间。
听雪楼的情报网开始运转,云家暗中的账房也日夜翻查旧账,而我自己,则亲自拜访了几位曾公开反对新政的大臣府邸。
表面上,我只是以新政推行者的身份去“请教”他们的意见,实则每句话都带着试探。
“沈军师年轻有为,实在令人佩服。”某位老臣笑着端起茶盏,“不过嘛,新政虽好,终究有些操之过急了。”
我微微一笑:“大人说得极是。只是若不尽快落实,恐怕百姓等不及。”
他轻哼一声:“百姓懂什么?不过是些愚夫愚妇罢了。”
我心中冷笑,嘴上却依旧温和:“大人高见,晚辈受教了。”
走出府邸,我低声对身旁的侍女道:“记下这位大人近半年来接待过的宾客名单。”
侍女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听雪楼传来消息:一位名叫赵廷章的大臣,其子竟与南疆某世家有婚约,而该世家正是漕运走私的主要参与者之一。
云家那边也有了进展:赵廷章名下的三间当铺,每月都有大量银两流入,来源不明,且与户部某些账目存在出入。
我将所有线索整理成册,亲自送往宫中。
新帝看完后脸色铁青:“竟敢利用国库之银谋私利,还勾结世家大族扰乱新政,真是胆大包天!”
“陛下。”我轻声道,“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能牵连到更多人,不如先拿赵廷章开刀,震慑其余观望者。”
他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准你所奏。”
我退下时,他忽然叫住我:“沈卿,你可知为何朕如此信任你?”
我回身,恭敬道:“臣不敢妄猜圣意。”
他望着我,眼神复杂:“因为你做事,从来不会只看表面。”
我低头一笑:“臣只是习惯看清真相罢了。”
回到谢府,已是深夜。
我正欲歇息,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