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粟略加思索后分析道,记忆与性格上是师父本人无疑,毕竟以岁阳良好的精神状态,估计很难模仿师父的言谈举止。
记忆体倒是有可能,但记忆体大多都与流光天君那般闪耀,湛蓝色身躯上像是无数碎片拼接而成的镜面,昭示这段记忆属于不同的切片。
“不清楚,我只知道这具身躯承载了我欢乐的过往,那些悲痛的难过的经历,都被封存起来难以感知。”
师父难得正经起来回答道,她不清楚这份力量来自于谁,但她被这股力量唤醒之后,自己就很难感受到伤心与难过的情绪了。
田粟若有所思但还不敢确定,流光忆庭的陌客出手笼络记忆,至于目的田粟暂且还猜不出来,兴许是公司想要伺机拉拢。
也可能毁灭的苦果,来自毁灭的人想要诱导田粟投身毁灭,他们至今还未诞生巡猎命途的毁灭者。
「此时幻胧还未与仙舟产生交集,而绝灭大君多数是由其他命途的令使变节产生,而应对巡猎的令使还未产生。」
最后便是概率最小的智识,或许遍识天君察觉到了什么,先要亲自干某些事情的发生,以防止某些恶性事件发生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至于为什么没有怀疑欢愉,其实首先就有过怀疑的,他与酒馆的假面愚者接触极少,但知道他们个个都是概念神,能力都是既抽象又逆天。
有唤醒师父的能力也不是不能理解,而欢愉为什么让师父“回魂”,他们做事没有逻辑无法断言,而欢愉便是你愈是怀疑愈有可能参与进来。
所以田粟不敢多想,信仰欢愉的那群疯子实在麻烦,他们做事只求乐子不计代价,若真惹来他们可就有够头疼的了。
“师父你的虚灵还能维持多久?”
田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释然的望着师父问道,事到如今考虑那些已无多大意义,他知道能与师父再多说几句话就已足够了。
“约莫半个时辰,时间上最多不超过三息。”
师父东方雨伸出食指说道,她倒不在意自己的虚灵消散,毕竟一个已故之人何苦再留恋人世间呢?
长存久世固然令人向往,但她并不享受那种不死不灭,生老病死叶落归根才能体现生命的宝贵,只有从生到死才算真正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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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去将大家叫来吗?大家对你的死都耿耿于怀,都希望再见上你一面呢。”
“不必了吧,他们心中的东方雨已经不在了,若大家都过来与我说上几句为我践行,我不确定自己能走的这么潇洒。”
师父怔了下而后说道,她也想与亲朋好友好好道个别,但是想到大家重逢之后便是永久的诀别,她怕自己不能走的那么决绝。
“那陪我多说说吧,毕竟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牵挂了。”
师父望天长吁短叹道,她与田粟的相逢本就是缘分,机缘巧合下两人便成为了师徒,可实际上他们年岁上相差无几,都是最聊得来的年纪。
田粟将远处眺望的镜流叫过来,而师父竟将他撇开与小师妹私聊,也不知与她说了些什么,他出于尊重并没有冒昧窥伺。
他只记得小师妹春风得意,目光也时不时看向摸不着头脑的田粟,而师父也是格外的轻松悠然,似乎是了却了某桩心事。
“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将我葬在这个小院中吧,让我这棵桃树陪伴你们走过往后的人生岁月。”
师父自知时间已至,她负手而立潇洒的背过身去说道,而后金色的虚灵逐渐暗淡,慢慢流入来自那棵自师父尸身中长出的桃树之中。
尊奉师父临行前的遗嘱,田粟将师父的尸首埋在石榴树三丈之外,师父说自己不想给自己立碑,觉得这样在院子里不吉利。
师父五次三番强调用石桌替代石碑,最好石桌还能供人歇息就餐,在纪念的同时还能够招待客人,这样就显得吉利多了。
而且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