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宝走了一整个下午,灰绿色的平地在他脚下逐渐收窄,两侧的地形从开阔变成了隆起的弧面,像走在一条被抬高的堤坝上。
脚下的土质也从砂砾变成了更坚实的硬土,踩上去声音闷实。
他没有停下来休息,指环的温度始终稳定,不高不低,像贴着一颗微弱的心跳。
走到天色将暗的时候,前方的地形忽然断开。不是断崖,而是地面像被切过一样,笔直地终止了。
他站在边缘往下看,是一道比之前任何一道都宽的裂隙,宽到对岸在他的视野里只是一条模糊的线。裂隙底部看不到底,只有灰白色的雾气在深处缓慢流动,像一条凝固的河。
方大宝沿着裂隙边缘走了一段,想找一处窄一些的地方。
走了大约一里,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根石柱,横跨在裂隙上方,两端各插在两侧的地面里,像一座简陋的桥。
柱子是灰白色的,表面粗糙,粗到刚好容一个人踩上去。他蹲下来摸了摸柱身,不滑,表面有细密的摩擦纹理,像是被凿过防滑的。
他踩上石柱,脚掌稳住,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到中段的时候,裂隙下方的雾气突然翻涌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底部移动。
方大宝没有低头看,保持步速走到对岸,踩到了实地上才停下来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