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冲马云禄道。
“小姑娘家家,我话还没说完呢。”
随即又将目光转回赵云,语气带着一丝诱导。
“你把东西给我,我好回去复命。”
“你们也可安然离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相互都不为难,岂不两全其美?”
赵云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飞快地给马云禄递了个眼神。
马云禄瞬间心领神会。
下一刻,赵云猛地一拉缰绳,玉兰白龙驹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陡然调转马头,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想要,便自己来取!”
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云禄也毫不犹豫地打马转向,紧随赵云而去。
火流云四蹄翻飞,速度快如闪电。
她策马经过蔡文姬的马车旁时,扬声喊道。
“蔡姑娘,他的目标是我们,你们速速离开,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声音未落,人已远去。
史阿看着打马狂奔而去的两人,斗笠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呵,倒是挺滑头。”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一矮,竟如同没有重量般,化为一道淡淡的灰色影子,瞬间融入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投下的阴影之中。
下一刻,那道影子便贴着地面,朝着赵云与马云禄消失的方向急速掠去,速度快得惊人!
原地,只留下蔡文姬和几名家仆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赵云和马云禄绝尘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灰影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担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姐……”老仆颤声问道。
蔡文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脸上露出一丝决然。
“听赵少侠的,我们走!”
她放下车帘,沉声道。
“转向,往西走,绕过长安,我们去塞外!”
马车夫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西方,那片充满未知却也可能带来一线生机的土地,缓缓行去。
……
官道之上,两匹骏马一白一红,如同两道流光,向着东南方向狂奔。
没有了马车的拖累,玉兰白龙驹与火流云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赵云伏在马背上,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后方。
虽然暂时看不到史阿的身影,但他知道,那个如同鬼魅般的刺客,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与吕布一战的内伤尚未痊愈,真气运转滞涩,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三成。
他也知道史阿所言非虚,单论武艺,此刻的马云禄恐怕确实不是那诡异刺客的对手。
最好的选择,便是利用坐骑的速度优势,将史阿彻底甩掉。
只是,那个史阿的身法太过诡异,速度亦是极快。
能否成功甩脱,尚未可知。
赵云的心,如同身后紧追不舍的阴影,沉甸甸的。
前路,依旧未卜。
......
长安城东,狭窄的谷道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
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嶙峋。
吕布纵马疾驰,方天画戟在身侧划出冰冷的弧光,身后的并州狼骑紧紧跟随,马蹄踏碎脚下的石子,发出急促的脆响。
追击“溃败”的李傕军已经持续了一段路程,敌军丢盔弃甲的狼狈模样,让吕布心中的傲气愈发膨胀。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如同死神的尖啸。
密集的箭雨毫无征兆地从两侧山壁上方倾泻而下,黑压压一片,遮蔽了狭窄谷道上方的天空。
“有埋伏!”
吕布瞳孔骤缩,厉声暴喝。
他猛地挥动方天画戟,赤红色的光芒暴涨,舞得泼水不进,将射向自身的箭矢尽数格挡、击飞。
戟尖划过坚硬的岩石,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他能挡住,但他身后的并州狼骑却没有这般本事。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利箭穿透皮甲,撕裂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中箭的骑士连人带马翻滚在地,瞬间被后续的马蹄踩踏,血肉模糊。
滚石檑木也紧随其后,从山壁上轰隆隆砸下,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吕布目眦欲裂,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精锐如同草芥般倒下,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
“撤!快撤!”
他咆哮着,手中画戟疯狂挥舞,硬生生在箭雨和滚石中撑开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试图掩护麾下撤退。
然而,地形太过险恶,伏兵准备充分。
来时有多么意气风发,此刻撤退便有多么狼狈不堪。
当吕布带着残兵终于冲出这片死亡峡谷时,原本跟随出征的数千并州狼骑,此刻只剩下寥寥八百余骑。
人人带伤,马匹喘着粗气,骑士眼中残留着惊恐与悲愤。
吕布勒住赤兔马,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箭矢呼啸的谷口,脸色铁青,握着画戟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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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
然而,当疲惫不堪的残兵终于抵达长安城下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令人心胆俱裂的景象。
本应紧闭的南门,此刻竟然大开着!
隐约的喊杀声正从城内传来,伴随着滚滚浓烟。
城内……竟然已经有叛军杀入了?!
吕布的心猛地一沉。
他正欲率军从东门入城,前往城南平叛,身后却再次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去而复返的李傕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竟然追着他们的残兵掩杀了过来!
而且这一次,李傕军并未分散兵力,而是将主力尽数集中在东门之外,迅速安营扎寨,摆出了全力猛攻东门的架势。
“温侯!守住东门!”
城楼上传来焦急的呼喊。
吕布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之上,守军虽然奋力抵抗,但显然兵力不足。
他被死死地拖在了东门!
吕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怒火,方天画戟指向前方。
“并州狼骑!随我守住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