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贬为庶人的罪囚,关在宗人府都能让人救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宗人府管事,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管事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皇上息怒!是属下们失职!属下们罪该万死!”
景盛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比谁都清楚,顾景州此人野心勃勃,如今被逼到绝境,又被人救走,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京城,怕是又要被他搅得鸡犬不宁了。
“来人!”他扬声喊道。
殿外立刻冲进几名禁卫军统领,单膝跪地:“臣在!”
景盛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传朕旨意,全城戒严,全面搜查罪人顾景州!无论他藏在何处,务必给朕把人带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先前念及父子情分,只将他关入宗人府,未曾下死手,可如今看来,是自己太过心软了。
“若有反抗……”
景盛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狠厉,“格杀勿论!”
“臣遵旨!”
禁卫军统领齐声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顷刻间,京城各处城门紧闭,禁卫军沿街布防,挨家挨户地搜查起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然而,景盛帝和禁卫军们都不知道,他们搜寻的目标,此刻早已不在城内。
顾景州被林逸扶着,一路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巡逻的士兵,竟直奔早已废弃的太子府。
府中虽已人去楼空,处处透着破败,但林逸熟门熟路地带着他穿过假山,在一处隐蔽的石壁前按动机关。
“轰隆——”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暗道。
“殿下,您慢点,穿过暗道就是城外的庄子,那里属下早就备好了一切物品。”林逸低声道。
顾景州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暗道。
石壁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喧嚣与搜查声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