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现场,就是中途挖着挖着就出来了。”重重在姚警官的肩膀上一拍,法医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放心吧,只要机械不出问题,绝对来得及。”
“有没有准确的时间点?”
张法医把雨衣下摆一撩,伸出两根手指:“我问过挖机师傅,他说只甩土,不装车不回填的情况下,需要十四个小时,这是‘全段见底’的保守数。”
“而尸骨,大概率是埋在中段——”
“我按总量砍一半算,净耗时七个钟头左右,差不多凌晨一点前后就能有结果。”
七个钟头?
到凌晨一点结束?
王准用肩膀轻撞姚警官,两人的目光在雨帽阴影里碰了一下。
这个时间听起来绰绰有余,宽容得近乎奢侈,但是——
时钟上的指针一旦走到晚上十一点,刘淑君就会带着她的儿子出现。
她们是鬼,脑子没有逻辑,也不会感激。
至于挖机师傅是不是来帮她们找尸骨、是不是无辜,对她们而言就像问鲨鱼“你分得清救生衣和冲浪板吗”一样多余。
她们只会觉得——
“那里在动!”
“那里在响!”
“那里有人!!!”
所以,王准和姚警官现在盘算的就是——
如何把刘淑君母子这两只鬼暂时引开,给挖掘机留出一段不受干扰的连续作业时间。
那用什么办法能引开鬼?
姚警官眼神动了动,将王准拽到一边,压低嗓子:“你有什么招没?”
“有一点想法,比较危险,看你敢不敢?”
“嗯?”姚警官眉峰骤立,“‘看我敢不敢’是什么意思?你让我单独行动?”
“不,我跟你一起。”王准摇头,接着说道:“我敢,你呢?”
“你行我当然也行,说吧……”
张法医一扭头,见姚警官跟机器人脑袋贴脑袋,便踩着湿泥凑了过来:“聊什么呢?这么亲热。”
身子刚探过来,被姚警官抬手挡在胸口。
法医一句“我靠”还没落地,就被连推带劝地撵到十米开外,嘴里嘟嘟囔囔又踩着湿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