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里,月色如霜,洒在禅院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冷光。禅房的门终于 “咔哒” 一声打开。
吴小凡扶着门框走出来,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连站立都有些摇晃,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他身上的僧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能看到清晰的肩胛骨轮廓,整个人呈虚脱状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吴小凡颤抖着将手中的玉瓶递给穆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被砂纸磨过一般:“成了…… 里面的戾气已除,只剩纯粹的血脉之力,触手温润,再无半分阴寒。”
穆枫连忙上前扶住他,入手一片滚烫,那是过度耗损心神后的虚热,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辛苦你了,小凡,竟让你耗费这么多心神。”
吴小凡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单薄,他摆了摆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能为师叔分忧,是小凡的福气。”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软,便再也支撑不住。好在两名闻声赶来的小沙弥及时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那两个小沙弥看着师兄苍白的面容,都露出担忧之色,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向东侧的卧房休息。
穆枫握着手中的玉瓶,只觉得比之前沉重了许多,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血液,而是千斤重担。
他将玉瓶举到月光下,透过温润的玉壁看去,里面的血液不再躁动翻涌,呈现出一种醇厚的暗红色,带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仿佛真的被彻底洗涤干净,再无半分戾气。
夜风拂过玉兰树,落下几片花瓣,轻轻飘落在玉瓶上,像是在为这场艰难的净化画上句号。
数日后,上京武大那间专门为核心弟子准备的闭关室里,静谧得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微响,却又处处弥漫着被无形力量搅动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