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也越皱越紧,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纹,桌上的青瓷茶杯添了又添,茶水从滚烫放到微凉,他都未曾动过一口。
那些泛黄的纸页在他眼中,渐渐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他甚至开始怀疑,蓝森根本就是故意拿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来搪塞,压根就没想过要真心相助。
这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丝烦躁,指尖猛地攥紧,竹制书签被捏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到了第四天上午,穆枫正对着一页模糊的舆图出神。那舆图边缘早已残破不堪,墨迹晕染得不成样子,隐约能看出些山川轮廓,却辨不清具体方位。
他指尖按在图中一处疑似宗门旧址的标记上,正蹙眉思索,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三下节奏均匀,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迎宾楼的前台服务员,穿着熨帖的米灰色制服,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标准微笑,语气恭敬:“穆先生,楼下有人找您,说想在会客室与您见一面。”
穆枫心中猛地一惊,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书札,纸页边缘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自己在天海武大确实有不少师长同窗,可在上京武大却是隐蔽前来,从未声张。
而且这次行程本就做得极为隐秘,除了静宜师太与蓝家那寥寥数人,几乎无人知晓。是谁会找到这里?
难道是蓝家派来催还书札的?可按理说,蓝海婷昨日才默认宽限时日,不该如此急切。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疑惑,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随后跟着服务员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来到一楼的会客室。
刚推开厚重的木门,眼前便闪过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蓝海婷正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晨光透过轻纱窗帘,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她换了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领口系着条细巧的丝巾,衬得身姿愈发高挑挺拔,清冷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劲装时的锐利,多了些世家小姐的优雅,与那日在蓝家见到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