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卓不凡与绝罗同时暴喝，双掌齐推的刹那，光网终于撕开丈许缺口。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窜出，眨眼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万千乘见状猛地扯回血链，骷髅头发出凄厉尖啸，竟拖着血链强行架开司马无双的奔雷拳，自身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黄眉弥勒佛子将禅杖往地上一顿，炸开的魔气遮住众人视线，撞开凌济子的拂尘，待烟尘散去时早已没了踪影。

唯有半空的佛光与魔气还在疯狂碰撞。了觉和尚的禅杖已染血痕，释信的光头被金芒灼得焦黑，两人却谁也不肯退让。

老和尚的《大悲咒》念得字字泣血，释信的魔文则吼得石破天惊，佛光与魔气在云层里炸出层层涟漪，连星月都被这股力量逼得隐入云后。

洛远山拄剑而立，望着空中难分高下的两道身影长叹。

那等境界的交手已非他们能插手，神藏境与先天后期的碰撞如同天地倒悬，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震碎经脉。静宜师太收起法杖，鎏金杖头的白莲缓缓闭合：“了觉师兄自有佛缘，我等且在此护法。”

众人相视点头，纷纷敛去气息退至院外。唯有天刀斩魔阵的残光还在青砖上闪烁，映着满地狼藉，像是在诉说这场未尽的鏖战。

上京城卓家大院的残垣断壁间，魔气与血腥气混杂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巡夜警卫队在晨曦中拉起三重警戒线，武盟弟子正用朱砂混着糯米清理满地血污，那些被魔气浸染的青砖被一块块撬起，连同卓家族人的残骸一同装车，要送去城外乱葬岗火化 —— 这场大战让百年望族卓家彻底从京城除名，连族谱都被魔火烧成了灰烬。

洛远山望着空荡荡的朱漆大门，将佩剑归鞘时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