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奴执起紫砂茶壶,壶嘴悬在白瓷杯上方,琥珀色的茶汤呈弧线注入杯中,恰好七分满。
“庄先生在武神空间露的那手迷踪拳,倒是有几分花间道的精髓。”
她放下茶壶时,壶盖与壶身轻磕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知师从宗门哪位前辈?”
穆枫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家师任山,花间八魁排行第四。”
他答得从容,指尖在杯沿画出半个圆圈 —— 这是花间派内询问对方辈分的暗语。脑海里闪过花间派的传承图谱,八魁分立的架构在五代传承后早已松散,任山一脉与花间派的其他分支更是近百年未曾往来。
“倒是未知奴姐是哪一脉传下?” 他抬眼时,镜片反射的光影恰好遮住眼底的探究。花
间派立派三百年来素有 “传男不传女” 的铁规,女眷最多只能接触外围事务,眼前这望月奴不仅能自如运用暗语,还敢以传人自居,实在反常。
望月奴闻言轻笑起来,眼角的媚意陡然鲜活,像是水墨画被点染了朱砂。
“奴家是花间首魁一脉四代弟子莫问天的女眷。”
她说话时,右手食指在茶案上轻轻点了三下 —— 这是回应辈分的暗语,示意自己虽为女眷,却得莫问天亲传。
楚怜儿在一旁忽然轻声道:“奴姐的花间游身掌,就连几位叔伯都赞不绝口呢。”
她说话时偷瞄了穆枫一眼,像是怕自己多嘴,又忍不住想替望月奴证明。
穆枫心中微动,莫问天的 “流云掌” 可是花间派三大绝学之一,据说能将内劲化作无形气流缠绕敌手。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望月奴的指节 —— 常年练掌的人指根会有薄茧,而她的手指却光洁如玉,仿佛从未沾过武学的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