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顺着砖墙蜿蜒生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残破的霓虹灯牌在风中摇晃,时不时闪烁几下,将阴影切割成细碎的菱形。
四道黑影如同从地底爬出的鬼魅,贴着墙角缓缓浮现。他们的靴底裹着厚厚的绒布,碾过碎石时,仅发出蛛丝颤动般微弱的声响。月光掠过他们身上斑驳的夜行衣,布料缝隙间隐约露出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猎物还是他们自己的。
为首的 “赤发鬼” 一头如火焰般的红发在夜风中狂舞,脸上那道贯穿右眼的刀疤泛着狰狞的青紫色。他慢悠悠地摩挲着袖中短刃,刀刃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 “沙沙” 声,像是毒蛇吐信。
喉间突然爆发出一阵森然笑声,如同一把生锈的锯子,生生划破了死寂的空气:“听说水月门那个小丫头刚突破明劲?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话音未落,他身后三人如同训练有素的恶犬,瞬间呈扇形散开。腰间刻着山鬼图腾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狰狞的鬼脸仿佛活过来般,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
“老二” 大头鬼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韩暮雪身上游走:“小妮子跟哥哥钻小树林吧,哥几个会好好疼你的。” 那语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淫邪意味。
韩暮雪瞳孔骤然收缩,美目圆睁,宛如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她猛地将穆枫护在身后,闭关突破后凝结在发梢间的冰晶随着剧烈动作簌簌掉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周身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升腾,瞬间弥漫了半条巷子,雾气中隐隐透出点点幽蓝荧光,那是水月门秘法运转时特有的征兆。
她攥紧腰间软剑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的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却浑然不觉疼痛,只冷冷开口:“你们想要干什么?” 声音如同腊月里的寒冰,冻得空气都仿佛要凝结。
穆枫眼神一凛,身形一闪,先一步拦在韩暮雪身前。他目光如炬,扫过崂山四鬼,沉声问道:“四位我们似乎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苦苦相逼呢?”
“赤发鬼” 双臂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有人出钱,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穆枫眉头微皱,沉声道:“那这样别人给你们多少我出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