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玄门大比历来最重门风清誉。司马家作为依附天罡宗的旁支,竟往正道魁首的眼皮子底下塞魔道余孽,不仅让他这个「未来掌门」沦为笑柄,更险些毁掉洛远山「天下第一宗师」的清名。
至今记得,当司马锐指尖渗出黑血的瞬间,台下各宗长老的目光如针芒在背。
好在司马无双反应极快。这位及时出手一招雷霆万钧将司马锐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洛远山终究念着司马家忠烈,那日虽未深究族中管教之责,却在名册上大笔一挥,将原定外门的司马博圈进内门 —— 笔尖力透纸背,隐隐有雷霆之意。
此刻车内静谧,司马无双的后颈处还留着当年受罚的鞭痕,淡青色蜿蜒如蛇。
穆枫移开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雷纹 —— 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司马无双心里总会有点疙瘩,对于先天境的他来说道心不稳那才是最要命的事。
估计今天去找天机子也是有点事的,至少不像面上那么简单。
车载 GPS 的提示音消失在第七个弯道,穆枫抬腕看表,电子地图上的蓝色光标正刺入苍梧山褶皱般的绿色肌理。
窗外植被渐密,百年松萝如墨绿瀑布垂落崖壁,空气中开始浮动若有似无的线香气息,混着晨间露水的清冽。
黑色轿车在半山停车场碾过一片松针,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响。司马无双下车时顺手按了按后腰,那里藏着他从不离身的软剑。
青玄子却像寻常游客般背着双手,道袍下摆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暗纹绣着的北斗七星 —— 那是乾坤玄天宗的标志。
三人混在晨练的游客中拾阶而上,汉白玉栏杆逐渐被粗粝的麻石取代。行至「望仙亭」时,青玄子忽然驻足,指尖看似随意地在石柱上点了三下 —— 穆枫眼尖地发现,那正是乾坤玄天宗「三才步」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