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抬手虚扶,回礼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垂眸将腰间玉佩重新系正,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面的上官飞龙。
对方脖颈绷得笔直,眼底燃烧着倔强的火苗,却被刻意压制在沉稳的表象之下。
穆枫在心底暗自摇头,听听上官静的评语:“犬弟性子虽倔,但若得名师指点,他日必能在武道上闯出一番天地。”
此刻想来,这到底不过是长姐对幼弟的偏爱与期许罢了。
平心而论,上官飞龙不过是世家子弟里最寻常的一类。每日在家族护佑下修习功法,看似勤勉,实则不过是倚仗着百年世家积攒的天材地宝堆砌修为。
若将他丢进那些寒门武者扎堆的武考现场,以其真实水准,恐怕连三百名都难以企及。
穆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穗,思绪飘向之前那场震动天海武大的收徒风波 —— 洛远山着司马无双当众处决司马锐时,剑锋上滴落的血珠在青砖上晕开暗红的花。
那绝非单纯的秉公执法。穆枫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练武场边随风摇曳的青竹。
洛远山此举分明是在古武世家与宗门法度间走钢丝,特意挑选一批世家弟子重点栽培,不过是抛给那些心怀不满的世家大族一颗甜枣。
真正能入得了他法眼的,从来都是资质卓绝、心性坚韧之辈。
这些天他亲眼见过洛远山如何暗中关注那些出身低微却天赋异禀的弟子,甚至亲自为他们修改功法,开辟修行捷径。
“不必客气。” 穆枫忽然展颜一笑,眼角却未达笑意,“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日后有问题,尽管来找我。”
转身走向兵器架,玄铁长枪在掌心划出半道银光,“当啷” 一声稳稳插入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