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重重砸在千年古树上的瞬间,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飞溅的树皮混着鲜血在空中划出猩红的抛物线,在地面砸出深深的坑洞。
“哪里走!” 穆枫长枪一抖,枪缨上的火焰骤然暴涨。
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般追去。然而,濒死的凌坤突然暴起,干枯的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侯凯祥的肩膀。
侯凯祥发出惊恐的惨叫,却见凌坤布满裂痕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狞笑,口中念念有词:“今日就算身死,也要拉你陪葬!”
刹那间,两人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地面以他们为中心裂开蛛网状的血纹。禁忌的血遁术被强行催动,暗红光芒如同一柄染血的巨剑,裹挟着刺鼻的血腥味,硬生生撕裂虚空。
穆枫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团带着余温的血雾。
那道血光眨眼间便没入密林深处,沿途的花草瞬间枯萎,空气中残留的血痕久久不散,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对决。
瘴气如浓稠的墨汁在沼泽上空翻涌,腐臭的水汽裹着暗紫色雾气扑面而来。
穆枫屏息疾行,玄铁战靴踩碎浮在水面的腐烂植被,溅起的污水中竟泛着诡异的荧光。
手持龙牙枪拨开缠绕的毒藤,每一步都能惊起成群结队的噬血飞虫,这些沾着黏液的黑色生物疯狂扑向他身上的血迹,却在触碰到烈焰真气的瞬间化作焦黑的灰烬。
当那片弥漫着血腥味的空地闯入视野时,穆枫猛地刹住脚步。凌坤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在布满苔藓的岩石旁,曾经魁梧的身躯此刻干瘪得如同被抽干水分的枯木。
青灰色的皮肤下,蛛网状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渗出的暗红液体滴落在地,竟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穆枫蹲下身,指尖拂过尸体凹陷的眼窝 —— 这具身体里的每一滴精血,都被抽取得干干净净,连骨骼都透着诡异的惨白。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咳嗽从东南方的密林深处传来,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