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花束是温柔的香槟玫瑰与满天星,淡雅、克制,不喧宾夺主。
玄关处则用了颜色浓烈的红掌和绿叶植物,视觉一入门就能被抓住。
而餐桌上那一瓶洋甘菊、雏菊和尤加利混搭的插花,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配着木质桌面的温润,竟有种让人想坐下喝杯茶的冲动。
清浔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水面映出晨曦,干净又灵动。
“你在干什么?”池珣终于开口。
他身上穿了件宽松的灰色针织上衣,领口微敞,显得整个人松弛又随性。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正在将最后一瓶郁金香摆上壁炉台的清浔,眉头不自觉轻轻拧起。
清浔转过头来,手里还捏着几根尤加利叶,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正在窝里添草的小狐狸。
“布置环境啊。”
她拍了拍手掌,绕过沙发走到茶几前,把花瓶往正中央挪了挪,满意地点头,然后才站直身子看向他,
“你这家里简单得像个酒店样板间。”
池珣:“……”
“干净是干净,”
她继续说,语气带点调侃,却不显得过分,
“但也太冷清了。我连呼吸声都得小声点,怕打扰到这沉默的高级感。”
“可你现在生病了,不能这么清心寡欲。”
她扬起下巴指了指满屋的花,
“花不光是好看,也能调节情绪。有研究说,人在看到自然界颜色的时候,会分泌多巴胺,心情会更好,甚至有利于免疫力恢复。”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认真,眼底却透出一点小得意,好像在说。
“你看,我是不是很有文化?”
池珣低头看她,目光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与背后那瓶粉玫瑰之间停顿了几秒。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和短裤,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头发随意地挽起几个发卡。
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整个人在清晨的光里显得温柔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