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告别

废除奴隶制,不仅没有引发帝国的动荡,反而赢得了天下百姓的广泛赞誉,让大皇子的统治更加稳固,也让查理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的魔法大陆,天下一统,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了魔族的威胁,没有了帝国的纷争,没有了奴隶的苦难,处处都洋溢着和平与安宁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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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伯雷依旧在潜心修炼,冲击圣耀月冕术神的位次,偶尔会与查理小聚,诉说过往,畅谈未来;大皇子勤勉理政,励精图治,努力治理着这个刚统一的帝国,不负查理的支持,不负百姓的期望;而查理,作为魔法大陆的救世主,作为天下第一强者,却没有选择留在朝堂,掌控权势,而是时常独自一人,伫立在虚空之中,望向天地尽头,目光悠远

万年闭关淬炼出的仙道修为,早已让查理挣脱了凡俗寿元的桎梏,他的寿命绵长到不可思议,近乎永恒,可这份永恒,却也带来了难以言说的孤寂。近来,这种孤寂之上,又多了一层清晰的排斥感——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魔法大陆这方世界,正以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力道,排斥着他的存在。

不是恶意的驱逐,而是无力的承载。他周身流转的阴阳五行、空间时光法则,早已超越了这方世界的上限,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神念波动,都在无形之中压迫着世界本源,久而久之,若是继续停留,这方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世界,很可能会被他身上的法则之力,硬生生撑爆。

这份隐秘,查理独自藏了许久,未曾对任何人言说,直到那个宁静的夜晚。

晚餐过后,庭院之中月色皎洁,晚风微凉,坎特伯雷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走到查理身边,目光中满是关切。他与查理相依为命多年,早已心意相通,自然察觉到了查理近来的异样——他时常伫立在虚空远望,神色悠远而落寞,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

“查理,”坎特伯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而低沉,“我好像感觉你有心事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情,告诉父亲好吗?无论是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查理沉默了片刻,三头头颅微微低垂,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这件事终究瞒不住,可他不愿看到坎特伯雷悲伤,不愿看到众人不舍。可看着坎特伯雷眼中真切的关切,他终究还是松了口,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父亲,我也许,很快就要被迫离开这方世界了。”

“什么?!”坎特伯雷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慌,他猛地抓住查理的手臂,声音都忍不住颤抖,“离开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你……你是不是快要死了?还是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在等着?”

见坎特伯雷如此激动,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查理连忙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放缓,耐心解释道:“父亲,你别多想,我不是快要死了。是我的实力太强大了,我身上的法则之力,已经超出了这方世界的承载极限,这片世界再也容不下我了。我只能选择离开,否则,这个世界很有可能会被我身上的法则撑爆,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听到这话,坎特伯雷心中的恐慌稍稍褪去,可一股浓重的悲伤,却瞬间淹没了他。他松开查理的手臂,缓缓后退一步,眼中满是不舍,可他也清楚,查理说的是实话——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守护的孩子,他是凌驾于这方世界法则之上的强者,他的宿命,本就不局限于这片魔法大陆。

沉默了许久,坎特伯雷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伤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释然,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明白了。既然这是你的宿命,既然是为了守护这方世界,那便去吧。只是,在离开之前,和这个世界,和身边的人,好好告个别吧。”

查理看着坎特伯雷鬓边的白发,看着他眼中强压的不舍,三颗头颅同时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我会的。”

次日清晨,查理便离开了皇宫,第一站,便是帕拉塞尔学院——这里是他成长的地方,是他踏上修行之路的起点,藏着他少年时的所有回忆,也有着他最敬重的人。

他找到了希尔文先生、伯明翰先生,还有雪鸮露娜。三人见到查理,依旧恭敬有加,可查理却褪去了周身的威压,神色温和,如同当年那个初入学院的少年。他没有言说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只是从怀中取出三件炼制精美的法宝,分别递到三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