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点点头,“应该是。”
皇甫擎再怎么暴戾,也曾是读过书的皇子,并非十足的草包。
且他多年征战,从前亦是有不少武举出身的将领手把手教他,用地势打仗,事半功倍。
他沉默了许久,皱着眉问,“他的意思,我若不去阵前,他就要挖这条天水河来淹了东陵?”
副将点头如捣蒜。
“王爷,听闻淳江在北雍每隔几年就发大水,以至于民不聊生。
而他们发大水的年份,我们的陵江上游也会水势暴涨,连带着淹没不少良田,不过是小范围,当地官员也不会上报,找富户贴补就成。”
皇甫擎皱了皱眉,“你的意思,也会被水淹没一些?”
“对。末将家乡就在那里,是以清楚些,当地官员怕影响政绩,大都自己想办法解决。除非水势太大,那才会上报,几十年也就一两次。”
皇甫擎捏着信纸,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他将信纸放进自己怀中。
“既然要见,那本王就去会会大盛这个六元及第,一个读书人,本王还会怕不成?”
“末将这就上去应话,让他以使者身份上前。”
说得好听,使者身份,其实就是搜身,不能带任何武器上前。
“怕什么?”
皇甫擎勾起唇角,“别忘了,本王身上还穿着金丝软甲,岂会怕他区区火药?”
“敢杀我,东陵铁骑必将踏平大盛。什么都不用说,上前应战就是!”
“是!”
皇甫擎到了阵前,抬手示意攻击停下,自己带着两名副将骑着马缓缓向前。
而此时大盛军队里,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啊,他们是弱势方。
且是即将被灭的弱势方,喊几声要求阵前说话,本是不抱希望的。
可对方却同意了?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难不成,对面的主将也想看看六元及第状元郎的风采?
还是说,对面稍微给个面子,随便派一个人来说句话,然后继续打?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之际,陆启霖却骑着马,缓缓向前。
叶乔在原地没动。
安九也没动。
陆启霖不让他们跟着。
两人虽然没动,眼睛却死死黏在陆启霖后背上,双手更是紧握缰绳,随时准备去接应。
而安行放下窥远筒镜,对身边众人道,“皇甫擎,出来了。”
对面三个人之中,最前头的那个还真是皇甫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