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你既然真想改,那这块地,给你。
“你说你能调酸碱平衡?”阮晨光抬头,声音低哑,“行,地你拿走。”
“但你得答应我——等百姓真来种地的时候,让我留下来。”
“我当守地人。”
“他们种一天,我就站一天。”
“谁敢踩烂他们庄稼,我跟他拼命。”
阮晨光挠了挠头,看着眼前这头体型跟小山似的家伙,心里直打鼓——这模样,往村口一站,怕不是能把小孩吓哭、老母鸡吓下蛋。
老百姓哪懂这些,手无寸铁的,万一真闹出事,他担不起。
“别紧张,”那庞然大物咧嘴一笑,声音突然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饭,“到时候我缩成一只猫那么大,笑起来跟邻居家爷爷一样,哪儿都不去,就蹲这儿陪你们。”
阮晨光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那里面没半点假意,透亮得跟山泉似的。
行了,不用再多费口水了。
不过……安全总得防一手。
他搓了搓手:“咱在这儿盖个围栏吧?你就当体谅下普通人,别吓着人家。”
“我懂。”对方点点头,语气干脆。
天色越来越不对劲,风都带着焦味。
再纠结这些没用的,黄花菜都凉了。
他转身就去调土壤的酸碱值,刚一弯腰,猛地一愣——我的背包呢?那袋种子、那瓶营养液,全没了!
“哈哈哈——!”一声震得树叶直抖的狂笑从背后炸开。
猛兽一挥手,一堆玩意儿“啪”地掉在阮晨光脚边,连袋口都还开着。
“你睡觉打雷都吵不醒,背包搁脸前头,我伸手拿个奶糖你都没动静?”猛兽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你是睡死了,还是压根没长警惕心?”
阮晨光脸都绿了:“我累了一天,倒头就睡,你倒好,顺手牵羊还笑得跟过年似的?”
“下回再偷我东西,”他压低嗓门,眼神跟刀子似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猛兽一愣,接着又笑得满地打滚:“哎哟我的天,你这脾气,跟我年轻那会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