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铲掉这些根,这林子会越长越疯,迟早把人吞干净。
“你去找人来支援。”阮晨光压低嗓门,“不能再拖了。
看着人死不救,我们和这林子有啥区别?”
雪峰女神猛地抬眼:“你别乱扣帽子!我没见死不救!你倒是说清楚,这玩意儿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连个原因都说不明白,光叫我们冲?”
他憋了一肚子火。
早跟他们说过情况,没人信。
现在才来装无辜?
“现在不是讲原因的时候。”阮晨光咬着牙,“是抢时间!这土——酸碱已经崩了!早不是人能种地的那套了!”
他指着脚下:“正常作物全死了,可那些疯长的毒草、藤蔓、带孢子的菌类——全疯了!它们在抢地盘,在吞生命!你不把它压回去,它就吞掉整个山!”
阮晨光心头一沉。
他早知道这事儿难,但没想到这么难。
可问题来了——怎么压?
“你们没想过,为啥会变成这样?”他突然问。
“谁没想过!”雪峰女神气得嗓音发抖,“要是能治,我早动手了!可你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邪性吗?你去调土?它反手就把你拖进根里!我们是人,不是消防队!”
“我不是要你当英雄。”阮晨光盯着他,“我只是希望你能动。
别在这儿耗着。
等你纠结完,连骨灰都凉了。”
雪峰女神沉默了很久。
“你一个人去吧。”他最后说,“我们只是普通人,没那个本事,也没那命。”
阮晨光早料到他会这么答。
人嘛,都选活路。
他不怪。
“行。”他点头,声音轻得像落叶,“你们走吧。
从今往后,当没认识过我。
但别忘了——你退出的那一刻,就等于亲手把这林子放出来了。”
没人接话。
风刮过林子,沙沙作响,像在笑。
他转身,朝深处走去,背影没进浓雾。
背后,雪峰女神看着他远去,终于低声说:“……我知道影响。”
可他没追。
有些路,注定得一个人走。
而有些错,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阮晨光深吸一口气,语气沉得像块铁:“你们心里明镜似的,我真不用再说第二遍了。
这地儿的土,酸碱失衡到能烧烂鞋底,你们在这儿瞎掺和,真当命是捡来的?等哪天人没了,后悔都来不及。”
他话不多,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不是他不信他们,是这事压根不是靠信不信就能扛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