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听着耳熟吧?
不就是他以前心里嘀咕过一百遍的吗?
可安德琳诺不一样。
她心里对阮晨光没多少信任,也没多少指望。
但她承认——他提的那个法子,真管用。
阮晨光清楚,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事,要么一起干干净净地做完,要么全死在烂泥里。
没第三条路。
不能拖,不能拖泥带水,更不能留尾巴。
再准备,就真成笑话了。
“除了他,我没别的路。”
“我爹早就怀疑了。
阮晨光查出来,不过是刚好撞上了。”
“他不来,别人也会来。
我早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
“既然选了这条路,被谁捅刀子,我都认了。
谁来,都一样。”
这话听上去,心酸得让人说不出话。
阮晨光以前也不是不知道,为了这事儿,多少人熬秃了头,赔上了命。
可现在呢?该铺的路,都铺了;该藏的刀,都藏好了。
按理说,最难的坎,早该过去了。
可安德琳诺清楚,她已经走到墙角了。
身后无退路,面前只有这个人。
别无选择。
想到这,谁心里不堵得慌?
这世道,一旦走上这条道,就别再想着按以前那套——规规矩矩、老老实实过日子了。
现在手里握着的每一步,看着是条活路,其实,是把刀,悬在脖子上。
阮晨光知道,安德琳诺信他,不是因为信任。
是绝望逼的。
那种信,不是希望,是认命。
阮晨光心里清楚,安德琳诺能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踩着泥巴爬过来的,没一个是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