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
可你知道吗?
为了这一天,我连自己的骨头,都一根一根地拆了。”
“你们怎么就不问问,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这些破事儿,换谁来都得崩几层皮,可你们谁试过?谁真能接得住我这摊子事?”
“一个个躺着享福,指手画脚,凭什么啊?我又不是为这位置才拼命的。
我图的是什么?是你们能活明白点吗?”
“我真没想跟谁抢,只是看着大家一路磕磕绊绊走到这儿,心里堵得慌。”
“既然这么难熬,那就别装了。
有本事你上,没本事就闭嘴。”
安德琳诺这话,听着是挺有道理,像那么回事。
可越听越觉得怪——像一根鱼刺,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大家本该越走越远的,不是该互相拖着、绊着,谁也别想甩开谁。
阮晨光越想越心惊。
那些他默默扛下来的事,那些没人看见的夜,那些熬干的咖啡、撕烂的文件、凌晨三点的电话……原来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理所当然”。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活成一座被人压着的山。
安德琳诺,打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人,眼里容不下沙子。
但他真没想到,连亲弟弟阿伦德尔,她都能下手。
在这地方,哪还有什么亲情?只有赢和输。
阮晨光不是圣人,他不觉得谁该心软。
可安德琳诺这一手,太狠了。
狠得让他心里发毛。
要权,他理解;要命,他也懂。
可连底裤都扒了,就为了坐稳那个椅子,这不叫手段,叫发疯。
他不说破,不代表他不难受。
艾什莉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眼瞅着安德琳诺把心里话倒了个底朝天。
阮晨光连个眼神都没给。
他早说过了——这些事,他能扛,能干,能做得比谁都漂亮。
可有人信吗?有人真愿意看背后有多少血、多少命、多少年没合眼的夜吗?
要是真能看见,他早不用这么累。
可现在?他们只看得见椅子,看不见人。
利益像毒藤,缠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