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
“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他没多想,指尖一弹,一张纸鹤无声化作一道黑烟,飘出窗外。
“去,盯紧他们,去哪儿都给我记下来。”
纸鹤消失得干干净净。
……
整整一夜,他们没停。
脚力够硬,夜路也不怕。
“喂,阮晨光,还有多久到?”贝尔公爵终于憋不住了。
嗓子都快喊哑了,还没个准信儿。
阮晨光翻了个白眼:“我咋知道?”
他真没去过。
雪峰女神也没去过,只知道大概方向。
问她等于问空气。
“我哪能知道?”他摊手,“你当我地图导航啊?”
贝尔公爵沉默三秒,弱弱道:“那……我们不会迷路吧?”
“不会。”阮晨光干脆利落,“信我。”
贝尔公爵嘴角抽了三下。
“你没去过,你信个锤子?”
“我虽没去过,”阮晨光瞥他一眼,“但我认得方向。”
“往这儿走,死胡同都撞不着。”
“走对了,迟早能踩进那片沼泽。”
“别废话,跟上。”
贝尔公爵嘴角抽了抽,从阮晨光那套话说出来,他心里直打鼓——这人靠谱吗?半点都不像。
但奇怪的是,他还是信了。
不是因为信任,是没得选。
跟着阮晨光,总比自己在荒野里瞎转强。
至少这家伙还能带路,哪怕路是歪的。
正走着,阮晨光突然停下,眉头拧成一团,抬头往天上看。
不对劲。
真他娘的不对劲。
就像被人从背后用眼神戳脊梁骨,凉飕飕的,还带着点痒。
他心里发毛,忍不住小声问:“小雪女神,你感没感觉到?”
“感觉到了,”雪峰女神语气淡得像霜,“有人在盯着你。”
阮晨光心头一沉。
谁?
冥焱?不可能。
那货被他废了半条命,现在估计还在泥里爬着喘气,没这本事,也不敢。
那就剩两个可能:邪恶小丑皇,或者园丁。
园丁?他没那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