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拉紧被子，把粉白狼狈的脸埋进柔软的床褥中，柔软的栗色碎发随着身体轻微的颤动摇晃着。

祁续迈着修长的腿，缓缓停在了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许岑面前，目光落在许岑白润的后颈和往下七零八落的衣衫，狭长的眼眸忽闪，光线暗了暗，浓稠如晨雾，叫人拨都拨不开。

“知道错了吗？”

他止住心脏泛上来的一丝痛意，手指轻按了下胸口，嘴上不饶人继续道：“如果长记性了，以后就乖乖听话，听话一点，对谁都好。”

许岑仍旧沉默。

他挪着步子，远离了些居高临下，浑身散发冰冷的男人。

两个人僵持着。

许岑弯下脊背，露出后背一片挣扎中磨出的擦伤，单薄孤单地抱住膝盖，泪水无法控制地如断线的珍珠掉了出来。

晶莹剔透的泪水冰凉一片，却如炙热的岩浆阵阵向祁续袭去，灼烧得心脏翻腾。

他烦躁地半蹲下身，指尖拂去许岑腮边的泪，轻声诱哄道：“别哭了，如果你懂事，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许岑怔愣地抬眸，把被子往上扯，把已经紧握的拳头藏住。

祁续温柔下来的眸子星星点点地泛着光，清晰的下颌线因为第一次哄人还不太习惯而紧绷着。

许岑努力压住泪失禁天生带来的酸涩哭腔，颤声问：“怎样才算懂事？”

受害者全身上下的示弱气息让人狠不下心。

祁续张了张唇，想说些过分的话，最后在嘴里转了个弯变成了，“不打我。”

不打人就算懂事了。

许岑诧异地抬头看着祁续认真严肃的眉眼，一时不知蓄势待发的拳头该不该落上去了。

祁续清冷如玉的手指慢慢向后移，隔着漂亮柔软的发丝触碰到溢出血珠的伤口，眼底深处心疼懊悔的情绪一闪而过，自己也不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