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州府办公楼前往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店。因为有十几个人,便订了一间大包间,里头的大圆桌能轻松容纳众人。州府这边来的有副州长、州府办主任、秘书长以及州财政局副局长等人,其中竟有八位女性。我点好菜后,让老板上了红酒和白酒,喝酒的人可自行选择。阿依古丽和小薇都没喝酒。上午事情已经谈妥,州府这边也知道修路款不会先到州财政局,众人都没了压力,氛围轻松愉悦,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品尝美食,全然没有开会时的紧张。一力州副州长与白小英同级,都是副厅级,众人交谈都十分客气。我的级别本是副处级,但在龙门时已是正处,比县府办主任李国立这个正科级干部高两级。小薇也是副处级,只是因能力有限,白小英没安排她去基层。同来的县财政局局长邓小云同样是正科级。既然我说了做东,大家也都没了顾虑,开怀畅饮。我真诚地向副州长等人一一敬酒,努力让他们记住我,为日后的工作交流打下良好基础。白小英也趁机提及我在龙门时的政绩,众人听闻,大为惊叹,没想到一个乡镇的 GDP 竟能达到整个州府的近一半,人口还将近七十万。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分享各地的风土人情,仿佛置身于一场文化盛宴,欢声笑语回荡在包间内。考虑到下午还要上班,众人都没喝醉,适可而止。白小英临走时和我们说好,下午上班会到县府转转,毕竟她代表北莞市而来,虽级别高,但帮扶的是一宁县。县府办主任李国立忙表示欢迎:“白市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我和莫县长一定做好接待。” 其实也无需特别接待,县城和州府本就在一处。
我们依旧由阿依古丽开车返回县城。此时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把人送回后,又回到出租房。阿依古丽见我中午喝了不少酒,只是轻轻拥抱了我一下,眼神中满是关切,便让我去休息,她自己则打开电脑上网,等待下午上班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主机运转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我刚睡下不到半小时,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一看,竟是许久未联系的刘飞飞。只听刘飞飞带着哭腔说:“阿伟,我这边出事了!” 我心里猛地一紧,忙问:“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小主,
“我叔叔失联两天了,听我爸说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安慰她:“别慌,就算这是真的,和你也没多大关系。你毕业时你叔还在特区,他来这边工作后,你也没因他升职。纪委可能会找你问询,但你对他的事了解不多,如实回答就行,不会影响你的。别太担心,好好生活、工作。我这边工作忙,不然就回去陪你了。”
“不用了,和你聊聊,我心里好受多了。这事你别跟别人说,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
“好,我知道,你自己保重。” 挂了电话,我还是不放心,又给白小英打过去。还没等我开口,她便说:“你是不是想问刘市长的事?上午开会小薇就收到消息了。开完会我打电话了解了一下情况。阿伟,下午去你们那儿恐怕去不成了。你在那边好好工作,这事对你我影响都不大。要是当初你和他侄女成了男女朋友的话,纪委说不定都得找你谈话。这事发生,也不知道和上次胡总送的钱有没有关系。他估计也不会说实话,结果可能被查出巨额财产来历不明,或者是在特区时的事被曝光了,毕竟他在这边工作还不到一年呢。”
“英姐,这事对你有影响吗?上面会不会再派个市长过来?”
“这些不是我该操心的。我接到徐书记电话,让我先放下这边的事,明天有紧急会议。我现在也是市委常委了,这会必须参加。我和小薇一会儿就去机场。你在那边也要保重。” 挂了电话,我的心久久无法平静,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对未来的工作和局势,多了几分忧虑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