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得知我是县长,满脸惊讶,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年轻,看起来和他们女儿年纪相仿。
走进屋子,浓浓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我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自己的言行举止一不小心就冒犯了他们的习俗,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很少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阿依古丽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便笑着跟家人解释了我的情况。得知我是从南方过来挂职的干部,她的家人更是惊讶不已。
没坐多久,也就喝了一杯茶的工夫,我就对阿依古丽说:“要不你送我去乡里吧,帮我找个招待所住下就行,你也好和家里人好好叙叙旧。”
阿依看我这样子,觉得挺有道理,就跟家人说:“我们领导不太习惯在咱们家住,我送他去乡里,等会儿就回来。” 说完,也没等家人回应,就拉着我出门,发动了小车。
到乡里后,我们找了一家看着还不错的客栈,开了间房。我让阿依先回去,说明天早上再来接我。她开开心心地和我道别,临走前还和我约好,明天早上来接我去她家吃早餐。
我一个人在客栈里正琢磨着事儿呢,手机突然响了,是白小英打来的。她问我这边情况咋样,我便一五一十地把这两天的经历跟她说了,还把自己的一些初步想法也告诉了她。
我认真地说:“白姐,我觉得咱们北上援疆,目的可不只是帮当地人脱贫,更重要的是带动他们致富。现在好多贫困的人就等着上面救助,根本没想过怎么把本地的优势项目做大做强。要是一直这样,就算我们年年过来援助,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我想着把这边的长绒棉进行本地深加工,直接做成时装出口到世界各地。现在全县棉花种植收入占了全县经济收入的一半还多,可竟然连一间像样的工厂都没有,当地产出的棉花都是直接卖掉。要是能有工厂把棉花加工成布匹,再进一步加工成时装,那棉花的附加值可就比现在多得多了。还有,这里离边境很近,是我国进入中亚的唯一通道,要是能在这儿成立一个保税区,肯定能带来可观的税收,还能吸引不少中亚商人过来投资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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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想法确实不错,可你想过没,你的前任们肯定也想到了这些,为啥没去做呢?你得找出原因,这样你要去做的时候,才不会犯同样的错。” 白小英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说得对。我打算这半个月都下去好好调研一番,再做决定。只是我现在挂职的是副县长,只分管旅游、文教,想发展经济还真有点难度,也不知道领导们能不能听进去我们的想法。” 我有些无奈地说。
“是啊,你本来就是处级干部,怎么还降级了呢?副县长可只是副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你要是去市发改委做个副主任,都比当副县长强啊。” 白小英替我打抱不平。
“对了,上次在我们高新区做副书记的罗小英也来了,她是省发改委的处长,听说在木河子市长那边上班。也不知道省长怎么放心让她来的。” 我突然想起这事儿。
“还有这事儿啊,我还真不知道。你现在这职务开展工作确实不容易,要不跟罗小英商量商量,让她爸找找人,把她调到你们一宁县所在的地区,做个市长助理也行,或者商务局的副局长。” 白小英出谋划策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她本来就是省发改委的人,又没有定点援助城市,不像我们市是对口帮扶这边的城市。” 我恍然大悟。
和白小英通完电话,我的思路清晰了不少,特别想马上给罗小英打电话,可又怕她睡了。犹豫再三,我还是用手机发了条短信问她睡了没。没想到,罗小英很快就回电话了:“你还没睡啊?都快十二点了。”
“这边天刚黑不久。我今天去下面乡镇转了转,感觉这边要发展,还真得靠你的支持。我现在挂职副县长,却分管旅游和文教。我有个想法,想在这边建些棉花加工厂、时装加工厂,这样就能提高本地棉花的附加值。可我现在人不在其位,好多事都不好办。我就想问,你能不能调到我们这边地区的发改委上班?这样我们以后招商审批什么的,也能容易点。” 我一股脑儿把想法说了出来。
“这事儿啊,也不是不行,我得去问问领导。我来木河子市也是我爸安排的,虽说和他有点闹别扭,但他还是挺关心我的。” 罗小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