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她拉伸了一下腿,把外套脱了递给旁边的同学帮忙拿着,深吸一口气,走到起跑线后面。
发令枪一响,人群呼啦啦地涌了出去。
前十公里皆是缓坡,路面开阔平整。两侧林木参天,枝叶层层交错,将天幕密密遮挡,只余下一线狭长的天光漏下来。
李砚始终不急不躁,六分半的配速稳定,呼吸匀净绵长。身旁不时有人匆匆赶超,她半点心绪不乱,只按着自己的节奏稳步前行。
待身体彻底被温热唤醒,筋骨全然舒展,她才慢慢提步加速,一步步从容越过沿途众人,心底悄然生出底气——
小主,
以她的能力,跑进前五应该不成问题。
二十公里处,路开始收窄。
从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树根拱出地面,盘虬卧龙,要小心地找落脚点。
两边的植被也变了,从高大的阔叶林慢慢过渡到针阔混交,树干上挂着青苔,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绿绒。
降温了?
有跑步习惯的李砚察觉到身体的变化,皮肤表面那一层薄汗忽然变得冰凉,贴在身上,像敷了一层冰膜。
她疑惑地抬头看天——太阳早就被树冠和雾气遮住了,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随着海拔升高,气温降低是正常情况。
没关系。
李砚呼出了一口气。
“呼……”
但,为什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我告诉你们,如果出了事,所有人都要担责任!”拉韫面色铁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站在帐篷中间,周围是一群噤若寒蝉的工作人员,没人敢跟她对视。
负责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拉韫局长,我们也不是……本来气候就多变,天气预报我们也看了,没有问题啊,谁知道会突然降温啊?”
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突发情况,尤其是在这种山地马拉松里,突然降温可是会失温死人的啊。
“天气预报?”拉韫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你搞安全工作,靠天气预报?那还要应急预案干什么?还要你们干什么?找借口、找理由有什么用?想办法!”
负责人额头上全是汗,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