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赛已经不是当初那只可以趴在脚垫上的小狗了。
不错,那只小狗,李砚到底没有拒绝,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吉普赛。
它长大了。
它站起来几乎能到李砚的腰,银灰色的背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脊背上那道逆生的毛流像一条细细的闪电。
耳朵尖尖的,眼睛还是浅琥珀色的,只是看人的时候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不动声色的审视,是脊背犬成年后特有的那种忠诚。
但它在李砚面前永远是那只把下巴搁在她鞋面上的小狗。
每次素察让人把它带过来,它都会第一时间把脑袋拱进李砚怀里,尾巴摇得像要起飞。
李砚嘴上说“你压到我了”,手却一直没松开过它的耳朵。
它真的很神俊,所以李砚也不能亏着良心说它哪里不好。
素察这一年来得少了。
不是不来,是来了也待不久。
他说家里给他安排了什么“强化训练”,李砚没细问,只从他偶尔发来的照片里看出些端倪。
背景是营地,迷彩服,晒黑的脸。
被送进军营了。
照李砚的估算,估计是他爸实在看不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都彭那个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重,儿子开跑车、追女孩、整天无所事事,传出去丢的是他的脸。送去军营,要么磨出个人样,要么磨掉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