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沓厚厚的现金被妈妈扔在桌上,拉韫把钱塞进他手里,轻声说:“买点喜欢的,宝贝,你能理解妈妈的吧,妈妈也没办法,妈妈不能看着你打爸爸。”说完,也转身离开去追都彭。
他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养伤。
“……没事,”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可能就是空调开太低了。”
李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记得吃药。”她说。
“……你回来喂我!”素察扯着嗓子喊,语气里满是无赖的撒娇,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嚣张。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素察满意地听着里面的嘟嘟声,他就喜欢逗李砚,笑着笑着就咳了一声。
他攥着手机,后背、肩膀的钝痛一阵阵钻进来,可这点皮肉之苦,远不及心里那翻江倒海的空落。
来自父母的不见血的疼,比当初李砚捅他那一刀还要磨人。
李砚那一刀,养养就能愈合;可这心里的窟窿,只要他还活在这个家里,就永远填不上。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爸妈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如果李砚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会不会更满意?
他的父母……
哼,他的父母……
父亲喜欢能撑门面、拿得出手的孩子,母亲偏爱温顺贴心、黏人的孩子。
而他呢?
既带不出去,又不贴心。
只能变成这种混吃等死的样子。
……
素察的心事,李砚无法得知。
她刚跑完步,正站在操场边喝水,汗顺着脖子往下淌,手机就震了。
辅导员打来的。
“李砚同学,学校的决定下来了——明天的新生开学典礼,由你代表全体新生发言。”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而且,王室会派殿下亲临,你务必提前准备好礼服,熟悉一下礼仪,发言稿再三核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砚握着水瓶的手微微收紧。
居然,选择了她?
她有点受宠若惊。
虽说她成绩好,入学成绩全专业第一,奖学金也拿到了,但她毕竟是个从小镇来的普通女孩。
朱功大学不缺家世显赫的学生——曼谷名门、政商后代、校友子女,哪个不比她有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