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挣脱束缚的滋味,这么痛快。
他开车,她坐在副驾驶,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说她是“书呆子”,需要出来透透气;她说他是“不务正业”,迟早被学校开除。
其实,在此之前,李砚也没有怎么享受过生活。从小到大,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要懂事,要学习好,要帮父母分担。
她忙着让这个家轻松一点,忙着考大学,忙着成为所有人期待的样子,从来没有停下来想过她自己想要什么。
这段时间,是难得的。
荒唐的、不合时宜的、跟一个不该混在一起的人混在一起,难得的轻松。
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皮卡突突突地驶出老街。
阳光从棕榈树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格一格地扫过车窗。李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稻田和佛塔。
她要去上学,成为自己人生剧本规划中的社会精英。
他继续去当他嚣张跋扈的花花大少。
这也算是青春最后的疯狂。
……
四个小时后,他们进了曼谷。
李维杰没来过这里。
他把皮卡开得小心翼翼,跟着导航绕了两圈才找到朱功大学的校门。
校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泰文校名,阳光把石碑晒得发烫。李维杰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看着校园里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心潮澎湃。
这就是他家大姑娘,接下来6年要住的地方。
李维杰给门卫发了几根烟,皮卡开进校园,沿着主干道慢慢往前挪。李砚指路——医学院在左边,图书馆在右边,宿舍楼在前面。她提前来过,每一条路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维杰一边开一边看,嘴里嘀咕:“这学校也忒大了,比咱们镇上还大。”
李砚上网搜,现学现卖:“占地两千多亩……”
左拐右拐,皮卡在宿舍楼下停稳。李砚刚推开车门,一眼就看见了阿努查。
学长?
他站在楼门口的棕榈树下,穿着白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束花。
几枝白色的洋桔梗,用牛皮纸包着,系着一根麻绳。
简单,干净。
“砚砚,你认识啊?”李维杰看见女儿露出的笑意,心里酸了一下。
他承认,他不
全是旁人眼里女孩子不该沾的疯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