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我们有过一段”时,萧炎也只不过是愣了一下。
换作寻常男人,大约是要吃醋的,要迁怒女子的。
可萧炎不是。
在那电光石火间,他问了自己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她可曾骗过我?
没有。从一开始,她就没瞒过自己的来历。
他从一开始爱的就是这样的她。
第二个问题:她可曾负过我?
也没有。她负过多少人,却唯独没负他萧炎。
第三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
第三个问题:如果从头再来一次,他还愿不愿意遇见她?
萧炎收紧了手臂。
愿意。
哪怕早知道要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走到她身边,哪怕会有今天这样被人堵着问“我们有过一段”的尴尬——他也还是愿意。
怀中人,是他当年只能追在后面的身影,是他当年拼了命才够到一角的月亮,是他当年从不敢奢望能多看一眼的女神。
而现在,她就在他怀里。
他不是那等自大庸俗的男人,不会因为过往而心生芥蒂,更不会把占有当作理所当然。
他是被女神垂青的幸运儿。
什么利用,什么器物,他的小蛮,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见过她最凶残的样子,也见过她最柔软的时候。从那个只靠本能行事、亮着獠牙的凶兽,到如今会为他皱眉的傻姑娘——这一路的变化,他是亲眼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
就像发现了一颗种子,外表绮丽,却扎根在荒芜已久的土地上。他一点点浇水、松土、守着它熬过漫长的冬天。
她庇护了他最弱小的那些年。
而他,养大了她那颗原本空无一物的心。
但他也不会傻到当面跟先祖争论这些。
万一萧玄恼羞成怒,万一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后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点道理,他萧炎还是懂的。什么对着先祖据理力争、强力反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对小蛮的爱,然后惹得先祖惊怒、最后自己吐血护着、用命去威胁——
那是蠢货的戏码。
他来天墓就一个目的:把他的爱人平平安安地带出去。
一个字就能解决的事,何必逞一时之气。
至于心里怎么想——